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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上班,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父亲一辈子没上过一天班。不是运气好,是他自己

拒绝上班,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
我父亲一辈子没上过一天班。不是运气好,是他自己拿定的主意——人这辈子得自己掌舵,不能把方向盘交到别人手里。

我记得他倒腾过食油、花生米、大米,还有鲜鱼。家就在长江边上,夜里他扛着麻袋上小船,江风把袖子灌得鼓鼓的。天没亮就赶到南京下货,裤腿上结了一层白霜。后来他又去烧砖窑,窑口热浪扑脸,眉毛都快烤焦。干了不到两年,说撤就撤。有人笑话他:“熬一熬不就出头了?”他回了一句:“有些苦吃了就是白吃,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何必呢。”

接着他又去外地学做早点。凌晨两点揉面,揉到手指头打弯都伸不直。他从来没抱怨过,就说:“苦分两种——别人塞给你的,和自己选的。自己选的苦,再苦也甘愿。”他教我的第一课,不是什么大道理,就是让我知道:觉得前面是死路,就别拿头去撞,绕开走也是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