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2007年,张桂梅受邀做客央视,刚到演播室,导演瞅了她一眼,皱眉说,你这身衣服不行,要换身正装。张桂梅尴尬一笑说,没有。旁边的人惊诧问“华坪县不是给了7000块钱买衣服吗,钱呢”?
她轻轻扯了扯旧衣角,嘿嘿一笑:“全都拿去'投资'了。”这笔钱最后变成了一台电脑,摆在了云南大山深处那所还没建起来的女子高中里。
张桂梅17岁就从辽宁跑到云南支边,本该有个平淡幸福的人生,可丈夫因癌症早逝,她为了逃离伤心地,主动申请调到了条件最艰苦的华坪中学,刚到一年,她自己也病倒了,子宫里长了个5斤重的巨型肌瘤。
家里早就被丈夫的医药费掏空了,她只能病倒在讲台上听天由命,好在县长亲自赶来安慰她,张老师,别怕!我们就是再穷,也要想办法救活你!
全县开始捐款,有个深山里的大姐把兜里仅剩的5块钱车费都塞进了捐款箱,自己硬是走了几十里山路回家,张桂梅看着这些沉甸甸的救命钱哭成了泪人,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这辈子一定要报答乡亲们。
后来她发现,这里的教育水平落后得吓人,课堂上的女孩子总是一个接一个地“离奇消失”,家访跑多了,她终于悟出了一个扎心的真相:贫困地区的教育不对等,会让没文化的女孩变成没文化的母亲,最后生出同样没文化的下一代,这就是个死循环。
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大胆的念头:办一所全免费的女子高中,可办学得要钱,张桂梅除了那点工资和满身病痛,啥也没有,她一咬牙,把自己的荣誉证书复印了一大叠,上街搞“乞讨式募捐”。
那几年,她受尽了白眼,有人放狗咬她,有人往她脸上吐口水,骂她是骗子,整整5年时间,她才磕头化缘求来一万块。
转机出现在2007年,张桂梅被邀请去北京参会,县里特意拨了7000元差旅费和买衣服的钱,进店一瞧,西装太贵,她心疼钱,只买了一件旧上衣凑合,剩下的钱全投给了女高,于是,便出现了开头那一幕。
导演被这番话震撼到了,特意请来记者,随着媒体的深度报道,张桂梅那篇《我有一个梦想》横空出世,瞬间引爆全社会关注,丽江市和华坪县各掏100万,加上企业捐款,女高终于建起来了。
2008年,华坪女子高中开学了,可现实却给了她当头一棒,这学校不设门槛,专门招贫困女孩,学生底子薄得吓人,有人摸底考试才考5分,老师崩溃了,哭着要离职。
但张桂梅不能退,在重男轻女的山里,这或许是女孩们改写命运的唯一生机,为了让这群孩子能跟城里娃在高考场上拼一把,张桂梅拿起了扩音器,推行魔鬼式训练。
凌晨5点准时开练,晚上10点还不算完,吃饭被压缩到10分钟,上厕所只有3分钟,张桂梅知道这方法笨,但对于她们来说,除了拼命,别无他路。
常年玩命工作,张桂梅的身体彻底垮了,身上的病从18种增加到了23种,肺气肿、骨瘤……每分每秒她都在忍着剧痛坚持,她省到了极致,肉都舍不得吃,馋了就买点腐乳下饭。
县领导去医院看望重病的她,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让人瞬间泪崩:领导,能不能提前预支一下我的丧葬费?我想看着这笔钱亲手用到孩子身上,我才放心。
就是这股子拿命换命的狠劲,华坪女高第一届成绩惊艳了全国:96个女孩全上了大学,从2011年开始,华坪女高的升学率年年都是全市第一。
现在的张桂梅,皮肤黝黑,人瘦得脱了形,但她却平静地说:只要能把余下的时间都给学校、给孩子,我就知足了,这位拿命燃灯的校长,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什么是纯粹的教育者。信源:澎湃新闻张桂梅:为党育人为国育才 “九死亦无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