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被调离新疆的盛世才,带着50辆卡车的家当路过陕西宝鸡时,儿子看戏被打,车队被哄抢。他找到西安警备司令盛文报案,急得直跺脚:“这个案子你必须负责到底!”盛文满口答应,转头就把这事晾在了一边。
主要信源:(百度百科——盛世才)
1944年秋天的西北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车队在尘土中缓慢前行。
50辆美军十轮大卡车上盖着防水帆布,车轮压得路面吱嘎作响。
车里装的不是军火,而是一个人搜刮了11年的全部家当。
这个人叫盛世才,曾经的新疆边防督办,这天正被调离他经营多年的地盘。
盛世才不是新疆人,老家在辽宁开原。
早年读过私塾,后来跑去日本学军事,回国后在东北军里混过差事。
1930年新疆闹乱子,他瞅准机会带着几个亲信一路西进,凭着那点军事本事在乱局里站稳了脚跟。
那时候的新疆像个火药桶,地方势力互相掐架,省主席金树仁压不住阵脚。
1933年迪化兵变,金树仁被赶下台,盛世才带着装备精良的嫡系部队控制了省会,自封为边防督办。
为了坐稳位子,他把目光投向北边的邻居。
当时苏联正想在亚洲找个落脚点,双方一拍即合。
盛世才宣布实行“六大政策”,把“亲苏”摆在头一位。
他甚至秘密加入联共,把新疆的锡矿、钨矿开采权打包送给苏联,换来枪炮和顾问。
那些年新疆流通的货币上印着他的头像,学校里要向学生行“督办礼”,迪化的街道上挂满他的画像。
他穿着苏式军装,办公室里摆着斯大林的半身像,连女儿的名字都取了个俄国味儿的“瓦里娅”。
这种好日子持续到1941年。
苏德战争爆发,苏联自顾不暇,对新疆的援助断了档。
盛世才眼见靠山不稳,开始盘算后路。
他悄悄给重庆发电报,说自己过去是被苏联蒙蔽,现在一心向着中央。
为了表忠心,他把手伸向了那些曾帮他建设新疆的人。
1942年9月,他下令逮捕了在新疆工作的中共党员,包括化名周彬的毛泽民、中共驻新疆代表陈潭秋、库车县长林基路。
第二年秋天,这三个人被秘密处死在迪化郊外的荒坡上。
做完这些,他又把苏联顾问全部赶走,把领事馆封了,彻底倒向了蒋介石。
蒋介石对这个反复无常的边疆军阀始终不放心。
1944年8月,一纸调令把盛世才召到重庆,给了个农林部长的虚衔。
明眼人都看出来,这是要夺他的权。
盛世才也明白,所以他决定把能带走的都带走。
新疆银行的金库被打开,成箱的沙金、银元、美钞装了整整五十辆卡车。
和田玉、古董字画、名贵皮草塞满了车厢。
他老婆把两个珍珠皮包抱在怀里,一个是宋美龄送的,一个是斯大林送的,那是他两头押宝的证据。
车队走到陕西宝鸡时出了岔子。
随行的少爷进城看戏,跟当地军官抢座位动了手,被揍得鼻青脸肿。
这事儿很快传遍了驻扎在当地的军官总队。
那些从抗日前线撤下来的军官,平日里连军饷都发不全,听说盛世才的车队装着搜刮来的民脂民膏,积压的火气一下子窜了上来。
当天夜里,几百号人冲进车队驻地,砸开车厢就抢。
卫兵们看着人多势众,谁也不敢开枪。
一箱箱金条、珠宝被搬走,两个珍珠皮包也不见了踪影。
盛世才急了,连夜跑到西安找警备司令盛文报案。
盛文是他本家,又是胡宗南的心腹,当时满口答应一定严查。
可盛世才前脚刚走,盛文就把案卷扔进了抽屉。
胡宗南系的人向来瞧不上这种朝秦暮楚的“土军阀”,更何况那些抢东西的军官多是黄埔出身,真要追究起来,西北军头们的面子往哪儿搁。
蒋介石那边也没打算较真,一个失了势的旧军阀,丢了就丢了吧。
最后这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只抓了几个小兵充数。
盛世才到重庆上任时,农林部的办公室冷冷清清,没人把他这个“新疆王”当回事。
1949年国民党败退台湾,盛世才跟着去了台北。
他怕仇家寻仇,把名字改成“颜国华”,深居简出。
家门口常年有卫兵把守,窗户装了铁栏杆,吃饭前要先让仆人试毒。
他的大舅子邱宗浚一家留在兰州,同年夏天被人灭门,十一口人倒在血泊里,墙上写着“二十年冤仇,一夜得报”。
这件事传到台北,盛世才更是终日惶惶,枕头底下压着枪,连睡觉都不安稳。
1970年他在台北病逝,死前还念叨着宝鸡丢掉的那批财宝。
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那些靠着背叛和杀戮换来的东西,终究带不走分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