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一声，婆婆把我刚冲好的奶粉，连着奶瓶整个扔进了垃圾桶。
孩子在卧室里饿得哇哇哭，哭声撕扯着墙皮。
她回过身，抹了抹围裙，眼皮耷拉着看我：“有现成的，花这个冤枉钱干嘛？奶粉冲的，能有你身上带的干净？”
我没回话，喉咙里像堵了块湿棉花。
她走过来，伸手就要解我的衣服扣子，嘴里念叨着：“来，我看看，是不是又堵了，我给你揉揉，一揉就通了，宝宝马上就能吃上……”
她的手指快碰到我领口的瞬间，我往后退了一大步，撞在冰凉的墙上。
整个世界安静了三秒。
只有孩子的哭声，还在一下一下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我低着头，慢慢走到垃圾桶边，弯下腰，在混着菜叶的脏水里，把那个温热的奶瓶捡了出来。
婆婆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
听劝？
没人看见我凌晨三点，抱着发烧的自己，坐在马桶上掉眼泪。也没人听见医生说，再这样堵下去，会得乳腺炎，会化脓。更没人知道，那种从身体深处传来的、锥子扎一样的疼，到底是什么滋味。
他们只说，母乳是给孩子最好的礼物。
可这份礼物，是用妈妈的血和泪做的。
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