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馆里一百七八一盘的“土鸡”，成本到底是多少？菜市场一个卖鸡的小贩，一句话就把天给聊塌了。
当时，他没用脱毛机，正埋着头，用个小镊子在鸡身上忙活。水淋淋的案板上，灯光有点晃眼。
我没忍住，问了句：“师傅，怎么不用滚筒？那玩意儿不是快吗？”
他手上的镊子停都没停，从鸡皮上又扯下一根细毛，嘴里“嗤”了一声：“滚筒里搅出来的肉，都散了，吃着发柴，那还能叫鸡？”
我拎着菜的手紧了紧。
他这才抬眼，指了指案板上分区摆好的鸡。
“这种，”他指着屁股上还留着一撮毛的芦花鸡，“二十五一公斤。”
“那种，”他又指着旁边光溜溜的三黄鸡，“二十三。”
“最后那个，”他下巴朝着角落一堆白惨惨的冻鸡扬了扬，“十五。”
我问，要是回家做大盘鸡，该选哪个？
他说，自己家吃，就买前面这两种。
我鬼使神差地又追问一句：“那……有真的土鸡吗？”
小贩乐了，手里的镊子往案板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他拿沾着水和油的手，先是划拉了一下那批二十多的鸡：“饭馆跟你说的土鸡，就是这些。”
然后，他手指猛地一转，直直戳向角落那堆十五块的白条鸡，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地上：
“可他们端上桌，卖你一百七、一百八一份的，是那个。”
所以说，去饭馆别光看菜名。你花钱买的，可能根本不是那盘菜，而是菜单上那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