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燃 北燃之离婚没有冷静期（8）

顾一燃在警校实验室待了一天，毫无头绪，只能判定粉色药品不是抑制剂类的药品，不涉及荷尔蒙成分，其中可以确定的是成分是氟代苯，而氟代苯一般用于合成精神病治疗的药物。

下午大家聚在一起开了个简短的小会，老熊说被带回来的几个Beta说是吃了这种药能闻见信息素。顾一燃和郑北对此嗤之以鼻。

顾一燃说多半是产生了幻觉，Beta不可能闻到信息素。继而他们现在大概需要找个神经内科的专家来看看所谓的幻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最终，找专家的事交给郑北了，他有认识的熟人，电话联系之后，约好第二天过去。

这一天就这么结束了，顾一燃拎着包下班回家，郑北看着他逐渐走远的背影，无奈叹了口气。自己现在连顾一燃住哪儿都不清楚，只知道小区，具体哪一户也没好问，算了，自己现在的烦心事儿也够多了，根本顾不上。

第二天郑北一早跑了一趟三甲医院，直奔主任办公室，大夫姓王，五十多岁的Beta男性。他简单跟王主任说了他们掌握的情况之后，王主任总结出一个很形象的表述。

"天然信息素是钥匙，Alpha和Omega的受体是锁，Beta的锁是坏的，也就是退化的，没有任何作用。现在这个药片就类似溜门撬锁的小偷，进了Beta的家，告诉他们我这钥匙能开你的锁，其实啊都是假的，直接作用于脑部产生的幻觉而已。"

"那以您的经验，见过类似的药物吗？"郑北问。

王主任摇摇头，"现在不好说，就根据一个氟代苯真说不清，氟代苯能合成的特效药有很多种。"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郑北下楼走到门诊大厅，看着挂号的人已经排起长队，他看着排队的那些人，想了想，讳疾忌医不是真男人，有病不能拖，来都来了，要不挂个男科去看看？

真男人郑北，在导医台买了本病历，挂号去了。

挂号排队，等轮到他的时候，挂号的大姐冷眼瞅他，"挂啥科？""挂个男……男科……""公费自费？"大姐问。郑北一咬牙，"自费。""没有普通号，只有专家号，5块。"郑北递过去五块钱，里面递出一张挂号条。

郑北拿着病历和挂号条，上楼去找泌尿外科，到地方一瞅，就诊的人很多。可唯独角落里的男科人不多，零星几个候诊的，诊室门前的叫号的护士都轻松。郑北将病历放小桌上排队，现在时间还早，总共就没几本病历，他前面总共就两本，也就是说，他目前是这男科季军。

他一屁股在门前的长条椅上坐下，他的职业病之一：观察人类。男科冠军在里面就诊，男科亚军是个看起来垂头丧气的中年人，男科季军长得不磕碜但还不是得来看男科？算了，看就看了，反正自费看，不会有人知道的。

他东想西想，等了挺长时间，有点弄不明白为啥看一个人要这么长时间，搁里面干啥呢？转念一想，是不是不行的男的都藏着掖着，左顾而言他，为了面子不说实话？啧啧啧，都挂男科了还不干脆点，这磨磨叽叽的，多耽误功夫。

他等啊等，盯着关严实的诊室门望眼欲穿，终于等到亚军从里面出来了，心想终于到我了。"郑北。"护士叫号了。郑北走上前，拿上自己的病历赶紧进了诊室。

男科的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的，梳着个"地方支援中央，中央依旧闹饥荒"的发型。大夫瞅了他一眼，颇为亲切地问："哪儿不好啊？"说着接过郑北递过去的病历，看了一眼，立刻皱眉，"你是A？"

"是啊。"

"A我们看不了，我们这只看B，A你得去专科医院。"

"哪个专科医院？"郑北问。

"你去省妇幼，挂那个性腺科，那个科是专看Alpha和Omega的。"

"……"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A也需要看男科？"大夫似乎来了兴趣，"你啥问题，如果你愿意，可以简单说说。"

"我硬不起来。"郑北心一横实话实说。

大夫收起钢笔，看向郑北，"这个得看是心理上还是病理上的。"

"这咋看？"郑北问。"你买一溜邮票，"大夫用手比划着，"晚上睡觉前，绕你那大兄弟根部来一圈，第二天早上瞅瞅那邮票裂开了没，没裂开呢就是病理上的问题，裂开了就是心理上的问题，为了准确期间，最好连做三晚，多买点儿邮票。"

郑北一脸懵。

"没明白？就是你醒着的时候不行，不代表你睡着的时候不行，假使你睡熟的时候立起来了，那邮票就撑裂开了，第二天早上就知道了。如果是这种情况，多半是心理上的原因。"

郑北看完病，将病历卷成一卷塞进包里，心想纯给自己找事儿，这还得跑一趟邮局去买邮票。

备注：2000年：吉林省虽在8月发文要建职工医保（吉政发〔2000〕27号），但长春尚未正式启动，公安（公务员）仍走公费医疗，凭医疗本/记账单就医、单位报销。

2001年10月：长春市正式启动城镇职工医保，省直机关（含公安）同步纳入，公费医疗废止，开始发医保卡。

2000—2001年：属于过渡期，2000年全年长春公安基本都是公费医疗本，没有医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