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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42章 野史初现·历史的暧昧 汉赵灭

长篇历史小说《乱世红颜:传奇皇后羊献容》
第42章 野史初现·历史的暧昧
汉赵灭亡后的第三个月,长安才总算有了些“生机”——羯族士兵不再在街上肆意游荡,商铺也陆陆续续开门营业,茶馆里也敢坐上几个人了,但没人敢提及“汉赵”二字,更没人敢说起“羊献容”。
张彦正是在此时,悄悄摸到了长安城外的小山脚。
他曾是羊献容的史官,专门负责记录她推行的政策、朝堂上的言论,就连她与刘曜私下探讨的“胡汉融合”想法,他都一一记录在本子上。汉赵灭亡时,他躲在皇宫的柴房里,用煤灰涂黑了脸,混在杂役中逃了出来,如今住在城郊的一个小村子里,靠替人抄书维持生计。
这天半夜,张彦揣着一个布包,沿着小路朝小山脚走去。布包里装着一块旧丝帕——那是羊献容曾经用过的,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梅花,边角都已磨破,还有一把小铲子、一捧新土。他脚步轻盈,生怕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被人听见——石勒有令,胆敢怀念汉赵旧臣、旧后的,一律按“通敌”论处,轻则发配,重则砍头。
小山脚有一片松树林,林中有一块空地,张彦早就选好了。他蹲下身子,用小铲子挖了一个浅浅的坑,将丝帕放进去,再盖上新土,堆成一个小小的土堆。没有墓碑,也没有名字,他只是在土堆旁种了一棵小柏树——那是他从自家院子里移栽过来的,树苗还不到膝盖高,叶子嫩绿嫩绿的。
“娘娘,”张彦蹲在土堆前,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里紧攥着一块没写完的竹片(那是以前记录政策的残片),“臣无能,没能护住您的尸骨,只能为您立一座衣冠冢。这柏树,您以前在宫里也种过,说它‘耐寒,能活久’,臣便给您种在了这里,以后它长大了,就能替臣守着您了。”
风从松树林中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好似有人在哭泣。张彦从布包里掏出一个小酒壶,在土堆前倒了些酒,又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他想起以前在宫里,羊献容见他记录辛苦,常赏赐他一壶酒,说“张史官,你记的不是字,是以后胡汉和平的念想”,那时的酒,可比现在的甜多了。
从那以后,张彦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有时带些干粮,有时带朵野花,每次都等到半夜才来,天不亮就走。小柏树渐渐长高了,叶子也变绿了,路过的村民问他:“张老头,你在这儿种棵树干啥?”他只说:“给家里老人占个地儿,以后好埋。”没人敢多问——这年月,谁家没有些不能说的事儿呢?
日子久了,村里的老人觉得张彦“古怪”,但也愿意和他凑在一起——他识文断字,能讲书上的故事。有天晚上,晒谷场里堆着刚收的谷子,几个老人搬着小板凳坐在场边,摇着蒲扇,催促张彦讲故事:“张老头,别总讲那些神仙鬼怪的,给咱讲讲以前宫里的事儿呗?咱这辈子都没见过皇宫啥样。”
张彦手中的蒲扇顿了顿,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犹豫了许久,才小声说道:“宫里也没啥好讲的,就是有个皇后,想让胡人和汉人好好相处,别打仗。”
“皇后?”一个白胡子老头凑过来,“是汉赵的那个羊皇后不?我听说她可厉害了,还管过朝政!”
张彦点了点头,缓缓打开了话匣子——他没敢说太多,只说羊献容如何推行“胡汉均税”,想让胡汉一样交税;如何劝说刘曜不要杀害汉人俘虏;如何教导太子读书,说“以后当皇帝,要让百姓有饭吃”。他说得很轻,仿佛怕惊扰到谁,晒谷场里一片寂静,连虫鸣声都听不见了。
“那她后来咋了?”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妇人问道,手里还缝着鞋底,“我听城里来的人说,她死得挺惨的。”
张彦的声音低了下去:“她被人逼得喝了毒酒,死了还被扔去乱葬岗,是臣……是有人偷偷把她的镯子捡了回来,埋了。”他没敢说自己是史官,也没敢提及衣冠冢的事,怕连累村里人。
妇人叹了口气:“真是个可怜人,想做好事,还落得这下场。”
可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就变了味儿。
村里有个叫王二的,以前是个小商贩,汉赵灭亡时丢了大半家产,心里一直憋着气。他没去晒谷场,是听别人转述的,转头就跟邻居说:“你们知道不?张老头说那羊献容,根本不是想做好事!她就是个红颜祸水,想帮汉人夺权,才推行‘胡汉均税’得罪匈奴人,结果逼得部落叛乱,害死了刘曜,最后连自己都保不住!”
邻居又传给别人,还添了一句:“我还听说,她跟石勒有私情!不然石勒咋能那么容易破城?肯定是她偷偷给石勒报的信,出卖了汉赵!”
这话像长了翅膀一样,没几天就传到了邻村。有个说书的,叫李老三,靠在茶馆里说书为生,听说了这件事,觉得是个好素材——老百姓就爱听这种“红颜祸水”的故事,够刺激。
他在茶馆里摆好桌子,敲了敲醒木,大声说道:“今天咱不说三国,不说隋唐,就说那汉赵的羊皇后——她本是西晋的废后,嫁了刘曜还不知足,非要干预朝政,推行什么‘胡汉均税’,把匈奴贵族惹恼了,又勾搭上石勒,里应外合灭了汉赵,最后石勒嫌她没用,赐了她毒酒!你们说,这是不是个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