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把方案推过来，肠癌晚期，手术，化疗。
我看着对面90岁的妈，直接摇头：“我们不做。”
空气瞬间安静，我能感觉到对面医生拿笔的手停在半空。
亲戚朋友的电话一个接一个，都说我们疯了，拿老人的命开玩笑。
但我们没疯。我比谁都清楚，这个年纪，开刀上化疗，人基本就下不来床了。那不是治病，是活受罪。
我们赌了另一条路。
没有手术，没有化疗，只做放疗。28次，一次不多，一次不少。
放疗结束三周，家里比之前还安静，是那种每个人都把心悬在嗓子眼的安静。我每天就守着我妈，看她吃饭，看她喝水，甚至上卫生间我都在外面竖着耳朵听。
直到那天，她从卫生间出来，脸上是那种久违的、特别舒坦的表情。
她没说话，只是朝我点了点头。
我心里那块大石头，“哐”一声，终于落了地。
扶她站上体重秤，指针稳稳地停住——跟之前比，只差了0.5公斤。
我妈现在精神头比我们还好，每天自己溜达。
有人问我，你们这算成功了吗？
什么叫成功？我觉得，让一个90岁的人，在生命的最后阶段，不用被开膛破肚，不用被药水泡着，还能有尊严地、利利索索地过好每一天。
这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