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时期，婉容洗澡时，命令刚来的太监孙耀庭伺候自己，谁知，孙耀庭刚解开她衣服，就突然说道：“奴才肚子痛，无法伺候您了！”然后慌忙跑了出去。婉容咯咯地笑道：“明明不是男人，还害羞！”
孙耀庭就是在这样的宫墙里，见到了婉容。他不是从小在宫里长大的老油子，而是穷人家的孩子，天津静海一带出身，小时候家境艰难，能走的路不多。
穷到一定地步，人就会被生活推着往前走。他后来成了太监，这不是风光事，也不是传奇里的“进宫谋富贵”。

对孙耀庭来说，那是为了活命，为了家里能多一点指望。可他赶上的偏偏不是太监吃香的年代，而是太监制度快要收场的时候。
他找了个借口，说肚子痛，转身就跑。这个动作看着狼狈，其实很真实。
一个从乡下走进宫墙的年轻人，面对皇后的近身差事，脑子里未必想着前程，先涌上来的反而是害怕和难堪。婉容笑他，说他明明不是男人，还害羞。
那句话听起来像玩笑，里面却有旧宫廷的味道。主子一句话，可以轻飘飘落下；下人心里再不自在，也只能把头低下去。
可若只把这事当成一段宫中笑谈，就看浅了。孙耀庭的慌，不是胆子小，而是他还没有完全被旧制度磨平。
他身上还有普通人的反应，知道什么叫尴尬，也知道什么叫过不去心里的坎。婉容也不是单纯站在高处的人，她十几岁入宫，名义上是皇后，实际却被关进一座已经失去根基的旧宫殿。
外面新式学校、电影、照相、汽车都在改变生活，宫里还在按祖宗旧规矩过日子。她受过比较新的教育，性格里也有年轻女子的好奇和骄傲。
可是进了紫禁城，能选择的东西并不多，皇后这个名分听着大，真正的日子却冷清，溥仪有自己的烦恼，宫里也没有多少温情可言。所以婉容对孙耀庭的打趣，也许不只是高高在上的取笑。
那座宫里，每个人都在扮演被安排好的角色。婉容要像皇后，孙耀庭要像太监，谁要是露出一点真实反应，就会显得不合规矩。
太监这个身份尤其尴尬，他们被旧制度改变了身体，却仍然要像普通人一样承受冷暖、羞辱和贫苦。外人爱听宫廷奇闻，可对孙耀庭这类人来说，那些“奇闻”常常就是一天又一天的难处。
1924年11月，紫禁城的旧局面彻底变了。溥仪、婉容等人被迫离开宫廷，过去那套小朝廷的生活被打断。
宫门一关，主子失去了宫殿，下人也失去了饭碗，所有人都被时代推到门外。这件事对婉容是命运急转，对孙耀庭也是。
过去他以为进宫能有活路，结果刚站稳没多久，整座靠山就倒了。一个小太监没能力左右大局，只能跟着风浪往前漂。
后来婉容去了天津，又去了东北，日子越走越乱。她曾经拥有皇后的称号，却没有真正安稳的人生。
到1946年，她在吉林延吉一带病逝，年纪还不到四十岁。那顶皇后的帽子，最后没有给她留下多少保护。
孙耀庭活得更久。他经历清宫残影，也经历民国以后的漂泊。
他不是大人物，却因为“最后一位太监”的身份，被人反复提起。再看婉容洗澡时那一幕，真正刺眼的不是笑声，而是那套理所当然的规矩。
一个年轻女子被推上皇后的位置，一个穷苦少年被推成太监，两个人在宫里相遇，一个发号施令，一个仓皇退走。他们看似一个尊贵，一个卑微，其实都被旧时代困住。
婉容困在名分里，孙耀庭困在身份里。宫墙外的人以为里面有富贵，里面的人却未必能活得像自己。旧宫廷落幕时，没有想象中那么干净利落。牌匾还挂着，礼数还摆着，人心却早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