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正经调离了宁州县剧团,人们才算看清了黄正经的真面目!难怪他能在剧团主政这么多年却屹立不倒......
黄正经在宁州县剧团留下的,不是一段让人怀念的往事,而是一口压在许多人心里的闷气。《主角》里写到他调离那天,院子里那挂鞭炮一响,很多人不是出来送行,而是出来看一个旧局面的结束。
平日里,大家见了他两口子能躲就躲。可鞭炮声炸开后,人还是忍不住跑出来。
有人看热闹,有人鼓掌,有人嘴上不说,脸上的轻松却藏不住。一个剧团领导走到这一步,说明人心早已不在他那边。
胡三元放鞭炮这件事,看着像一场闹剧,其实很有分量。他不是为了逞一时痛快,而是替剧团里许多不敢出声的人,把多年憋屈放了出来。
黄正经脸色难看,妻子哭着离开,也正好照见了这场离别的尴尬。可若只说黄正经不得人心,还不够。
他能在剧团主政多年,绝不是因为大家喜欢他,而是因为他踩准了几样东西:时代的空隙、自己的履历、对上面的顺从,还有不轻易留下把柄的谨慎。宁州县剧团原本该是靠唱腔、身段、功夫吃饭的地方,演员要练,老艺人要传,年轻人要有人扶,可在黄正经手里,剧团慢慢变成了一个讲脸色、讲站队、讲谁听话的院子。
艺术的事,反倒排到了后头。他不懂秦腔,也没有多少真正爱戏的心,对一个剧团来说,这本来是很大的短板,偏偏在那段演出环境收紧、传统剧目难以正常登台的时期,业务能力没那么容易被摆到台面上检验。
会不会带戏,反而不如会不会表态显眼。真正麻烦的是,他把这种“管住”当成了本事。
剧团不是仓库,也不是操场。演员有心气,有委屈,也有自己的光彩。
你不能只让他们听话,却不给他们舞台;不能只要求他们服从,却不懂他们吃的是哪碗饭。这种手段不一定轰轰烈烈,却很折磨人。
今天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让你多等一等,后天在关键处卡一下。时间长了,有本事的人心灰意冷,没本事却会看脸色的人反倒活得滋润。
剧团的风气,就是这样一点点坏掉的。易青娥这样的好苗子,最能说明问题。
她有天分,也肯吃苦,本该被好好培养。可在黄正经这种人掌着方向盘的地方,才华不一定能换来路。
一个演员想站上更大的舞台,除了功夫,还得熬过一层又一层的人事阻碍。他还有一个自认为很硬的理由:自己没有栽在男女关系上。
剧团里年轻女演员多,过去确实有人因为这类事摔过跟头。黄正经没出大事,表面上看是守住了线,实际上也少不了他妻子的强势盯防。
他的妻子不是省油的灯,敢闹,也敢用极端方式压住局面。黄正经就算有过不该有的心思,也知道后果不好收拾。
对“小白鞋”的那点念头,最后没敢越过去,不代表他心里多正,只是怕惹火烧身。这就更能看出黄正经的复杂,他不是处处犯错的人,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被抓住大把柄的人。
他懂得保自己,知道什么地方不能伸手,知道哪些事一旦破了口子会要命。正因为如此,他才比那些明目张胆坏事的人更难被撼动。
可剧团里的人不傻。大家每天看他的做派,看他怎样对待演员,怎样处理矛盾,怎样把自己的威严压在别人头上。
一个人是好是坏,不只看有没有贪钱,也不只看有没有出丑事,还要看他有没有把身边的人往好处带。黄正经没有。
他在位多年,最明显的成绩不是培养了多少人才,而是让许多人学会了沉默。有人把话咽回肚子里,有人把委屈藏在心里,有人明明有本事,却怕被盯上,只能小心翼翼过日子。
所以,他调离那天的鞭炮声,并不只是送走一个人,而是送走一种压人的气氛。大家不是忽然变得刻薄,而是终于不用再装作舍不得。
那阵掌声里,有看热闹的成分,也有松口气的真实。《主角》把黄正经写得让人不舒服,正因为这种人并不陌生。
他没有把坏写在脸上,甚至还留着几分“清白”的外壳。可他不懂业务、不尊重人才、不善待同事,又喜欢用权力摆布人,这些加在一起,对一个剧团的伤害并不小。
黄正经的故事提醒人们,一个单位怕的不是暂时困难,而是让不懂行又不惜才的人长期坐在关键位置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