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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掘机卖了,吊车也卖了。 干了快二十年工程的姐夫,招呼都不打一声,说不干就不干了

挖掘机卖了,吊车也卖了。
干了快二十年工程的姐夫,招呼都不打一声,说不干就不干了。
我姐在电话里叹气,说不是亏钱,就是不想干了,谁劝都没用。
她说以前,姐夫的手机就像个炸弹,从早到晚,不是甲方催,就是材料商要钱,再不就是工人等着开工资。整个家,就听见他在客厅里对着电话吼。
压垮他的,是年底那笔账。
来来回回跑了多少趟,我姐都数不清了。那天他半夜才进门,脸上看不出表情,外套往沙发上一甩,整个人就陷了进去,死死盯着天花板。
我姐小声问,钱要到了?
他喉咙里滚了半天,挤出三个字:“给一部。”
说完,再没一个字。
从那天起,人就像泄了气。以前再难,他眼睛里都有一团火。现在,那火灭了。
天天在家,抱着个茶杯刷手机。我姐让他下楼走走,他头都不抬。那台开了好多年的旧皮卡,是唯一没卖的东西,就停在楼下,蒙着一层灰。
他有个朋友,也是搞工程的,前两年收手了,开了个小超市。姐夫偶尔会去他店里,也不买东西,就要把椅子,在门口一坐就是一下午。
俩大男人,一句话不说,就看着马路上车来车往。
后来我才明白,人哪是突然就想开了,就是那块用了二十年的电池,彻底耗干了,再也充不进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