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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皮车软卧车厢的小包间里,我提出将餐桌下的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上铺的女孩推脱说“

绿皮车软卧车厢的小包间里,我提出将餐桌下的行李箱放到行李架上,上铺的女孩推脱说“手疼”,下铺的女孩说“没劲”。我情急下,竟作出这样的举动。

作为南方人,哈尔滨的冰雪令我神往,尽管没有伴,尽管乘坐绿皮车需要46小时近两天两夜的时间才能抵达,还是匆匆收拾一大行李箱厚衣裤独自出发了。

网购一张软卧下铺,想像自己懒洋洋地依偎在舒适的床榻上,边欣赏窗外一扫而过的风景,边吃着小零食,手里端着热气腾腾茶水,心里美美的。

票是晚上11点多,由于是始发站,人们显得些许从容,少了拥挤。来到软卧车厢有我一席之地的四人间,其他三人已到,齐刷刷三个年轻女孩,年龄在20至30多之间。

其中一个站在门口手扶拉杆箱,说要换位置,房间很小,三人加她们手里箱子,几乎没有多余的空间了,我拖着箱子使劲往里挤了挤,以便给后面的人留出通道。

趁人们忙着找位置放行李时,我赶紧去了一趟卫生间,彼时,车已缓缓起动,待我回到房间,堵在门口的女孩已不见,估计换位成功了。

房内只有两个女孩,分别坐在一边的上下铺上,过道上放着我的箱子和另一个不知谁的箱子。我的上铺空着,人还未来。

这时,对面上铺的女孩发话了“我刚才拎了你的箱子,不重,可以放到货架上来。”一口东北普通话,有些瘦,看样子20来岁。虽没有称呼,我知道她在跟我说话。“可以”我拎起箱子,使劲将其高高举过头顶递给上铺的女孩,瘦女孩麻溜地接住,放在挨着天花板的行李架上。

地上还有一箱子,塞在靠窗的小餐桌下,刚好填满桌下的空间,没有了放腿的位置。我提议将这个箱子也放上去。不料瘦女孩说“我手疼。”我又看向她下铺年纪稍大,高些又胖些的女孩,她却小声说道“我没劲。”也是一口东北普通话。

空气中充斥着尴尬的气氛,我有些气脑,明白她俩合起来欺负我这个60岁的老阿姨,情急下我拎着那20寸还不算太沉的箱子,两只脚分开站在两边的下铺上,以便能够到上面的行李架,上铺的瘦女孩见状不情愿地伸出双手,搭了把力。

后来才知,箱子是瘦女孩的,她把自己的一大包零食及饮料放在架子上,方便自己坐在上铺享受,箱子则放在下面,方便拿取,经我这样一操作,心中自然有些不快。

临睡前,我上铺的人来了,50多岁的中年妇女,说重庆话,心里有些愉快,毕竟同一地方的人,天然会亲近些,且年龄相仿,又会拉近些,她驾轻就熟地爬上去,寒喧后入睡。

第二无精打采地起来,夜里铁轨发出强烈撞击声,一会儿咣当一下,接着又一阵轰隆隆,感觉整夜几乎没什么深度睡眠。

我去刷牙,胖女孩也来了,在一旁干呕,我下意识看她的腹部,站直时稍有些隆起,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我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怀孕了?”“是的。”“多长时间了?”“三个多月。”

我忽然释怀了她前面说的“没劲”。“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怀孕了。”“没关系。”依然声音小小的,跟她看上去有一百四五十斤的高大身躯实在不匹配。

我的铺位是逆向的,窗外风景从我的背后蹿出,然后离我越来越远。上铺的中年妇女早上起来就不见踪影,她找她的家人玩去了。房内剩下我和这对东北姐妹。

我拿出零食与她俩分享,两人推脱着不要,我还是硬往她俩一人手里塞了一小节去皮切好的甘蔗。毕竟要同车这么漫长的时间。

瘦女孩打开了话闸子,她是妹妹,胖的怀孕的是姐姐,因为姐夫在重庆工作,所以姐姐从东北过来,妹妹也跟着来玩,快过年了,姐妹俩结伴回东北老家过年,“你姐夫怎么没一起?”我开始八卦了,“他乘飞机走了,姐姐坐飞机晕机。”“姐夫家也在哈尔滨?”“是的。”这几年,好多东北人都喜欢上了南方城市。

接着瘦女孩又开始抱怨重庆的天气。“真是太潮了,我的皮衣都晒臭了,还未干。”毕竟我在重庆长大,对重庆的天气可是太熟悉了,“你住的地方应该不太通风吧,否则不会这样的。”“是不通风。”“那就对了。”我笑了,瘦女孩也笑了。

一次我发现,我刚洗干净不到一分钟的公用小铁盘,里面有一节卷纸盖着的垃圾,至于是什么垃圾,纸盖着,看不见,对于这样的摆放方式,很容易让人想偏,我有些反胃,由于看不下去它就这样放在餐桌上无人管,我硬着头皮端上盘往盥洗间走去,倒掉后才发现,那卷纸下盖着的就是一团擦手纸。

后来发现这是胖姐姐的作为,好几次了。我不理解她为何早不扔晚不扔,偏要待我将盘洗干净后再扔,而且还要再盖上一节卷纸。

一天中最开心的事是用餐,每到这时,两姐妹就会拿着方便面去隔壁餐车去吃,我的上铺不到晚上睡觉时间是不会回来的,乐得我一人在房里,煮我的自热饭,边欣赏窗外景色和来往人流,边细嚼慢咽。

临下车前,瘦妹妹给我分享了她的暖足贴,怀孕的姐姐也劲头十足地摆放行李,我阻止她,帮她弄,她的眼光充满感激。

我上铺的中年妇女也回来了,她帮我和瘦妹妹拿行李箱,我站下面稳稳地接住。

到站了,我们各自消失在人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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