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总统可以不当，北约可以不进，战争甚至都可以输，但有一样东西，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得死死守住。

就在7月5日深夜到6日凌晨，俄罗斯对基辅发动了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至少5人死亡，34人受伤。这已经是短短几天内基辅遭遇的第二轮大规模空袭——7月1日晚到2日凌晨的那一轮，死了27个人，伤了91个。

导弹落在居民区，公寓楼着了火，救援人员在废墟里扒人。这些画面，过去三年多乌克兰人几乎每天都在经历。

但比导弹更让人揪心的，是战场上的坏消息。

7月3日，俄罗斯总统普京宣布俄军已经控制了顿涅茨克重镇康斯坦丁诺夫卡。这座战前有7.8万人的城市，是顿巴斯地区北部最重要的后勤和防御枢纽之一。

普京说得很直白——拿下康斯坦丁诺夫卡是“第一步但极其重要的一步”，是打开通往克拉马托尔斯克和斯拉维扬斯克大门的钥匙。

对乌克兰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整个顿巴斯防线正在被一点点拆掉。

可泽连斯基的反应很有意思。7月4日，他公开回应了普京的说法。

他表示，如果康斯坦丁诺夫卡真的在俄罗斯控制下，那普京不妨到那儿去跟他见面，以外交途径结束这场战争。

他跟德国总理通电话时又强调了一遍：俄方控制康斯坦丁诺夫卡的消息是“不真实的”，纯粹是为了制造媒体轰动。他说，如果这座城真丢了，普京不会有任何困难在那儿跟他见面。

这话说得相当高明。表面上是在否认战场失利，实际上是在将普京的军——你不是说拿下了吗？那你来这儿跟我谈啊。

俄罗斯那边接招也快。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当天就回应了：康斯坦丁诺夫卡确实已经在俄方控制之下，如果泽连斯基想来俄罗斯，莫斯科欢迎他。佩斯科夫补了一句——俄罗斯的首都是莫斯科，不是康斯坦丁诺夫卡。

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但透过这些口水仗，你能看到一个更深的信号：领土，才是这场战争真正的死结。

泽连斯基在领土问题上的态度，其实一直在变化——或者说，在“被迫变化”。

今年1月底，他接受采访时说得很硬：领土问题是关键问题，乌方不接受“改变乌克兰领土完整的妥协”。2月初三方会谈没谈拢领土问题，他又说了一遍“我们的领土永远属于我们”。2月中旬，他说乌克兰绝不会放弃领土。

2月20日，他松了一点口——说愿意基于“就地停火”原则谈和平，“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妥协”。到了6月，他在接受天空新闻采访时更进一步，说愿意接受按当前前线冻结战争，作为实现停火“最快的方式”。

从“绝不接受”到“就地停火”，再到“冻结前线”——泽连斯基在一步步后退。

但有一个底线，他从头到尾没有松过口：领土可以谈，但不能由他签字放弃。

为什么？因为对一个战时总统来说，失去领土和承认失去领土，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俄罗斯占据了乌克兰将近20%的领土——这个数字放在任何国家的领导人身上，都是一道送命题。泽连斯基比谁都清楚，一旦他在白纸黑字上承认这些领土归了俄罗斯，他就不再是乌克兰的总统了——至少，乌克兰民众不会认他。

这背后还有一个更现实的因素：美国。

7月4日，美国独立日250周年那天，泽连斯基跟特朗普通了个电话。他感谢了美国从“标枪”反坦克导弹到“爱国者”防空系统的一切援助。两人还约定在即将举行的北约峰会上当面接着聊。

同一天，特朗普还给普京打了电话。克里姆林宫的说法是，特朗普表示愿意帮助促成政治和外交解决。美国官员放出的消息是，乌克兰和欧洲已经就美国起草的和平计划达成了大约90%的共识。特朗普说“我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接近”和平协议。

听起来形势一片大好？别急。美联社的报道里藏了一句话：这份和平草案里，最关键的问题——被占领的乌克兰领土怎么办——仍然没有解决。

也就是说，谈了这么多，最核心的那个疙瘩还没解开。美国在想办法找妥协方案，比如在顿巴斯设立“自由经济区”。但泽连斯基说得也很清楚——“自由经济区”不等于归俄罗斯控制。

这就是泽连斯基现在的处境。美国在催他往前迈一步，欧洲在看他往哪走，俄罗斯在等他签字，而乌克兰国内那些每天躲在地铁站里、看着亲人死在导弹下的普通人，在盯着他有没有出卖国家。

泽连斯基心里比谁都清楚——有些东西，丢了就再也拿不回来了。而有些名字，签下去就再也洗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