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女子在老君山当挑山工11年,每天背起200斤货物上山,记者问她干到什么时候,她说道:我要干到60岁,女儿成了家,给婆婆攒几万块钱养老!
参考资料:“当你迷茫时,请看看负重前行的她”,人民日报点赞老君山挑山女工--河南妇联
雷玉琴的双肩,已不复寻常女子的柔滑细腻,那看似平凡的肩,承载着时光沉淀的深沉分量。
两边肩头一高一低,摸上去硬硬的,像贴着两块久经打磨的厚石板,没有一丝娇嫩的肌肤质感。
这不是天生如此,是十一年来,日复一日扛着沉甸甸的担子,在老君山的石阶上一步步磨出来、压出来的。
来过老君山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山路最是磨人。
往来的游客走走停停,靠着栏杆歇脚观景,感叹山路险峻,可总有一个身影,日复一日穿梭在这群人之中,背着沉甸甸的行囊,一步一步沉稳向上,从不驻足观景,也从不轻易停歇。
她便是雷玉琴,于整座老君山三十多位挑山工之中,是独一无二的女性。
山上做挑山工的,几乎都是常年干苦力的壮汉,这份活计耗体力、磨意志,从来都不是女人该吃的苦。
景区向来更愿意招录男性工人,没有针对女性的招录标准,也几乎不会招收女工,所有人都默认,细弱的女子扛不住山间的重活、熬不住日日登高的疲惫。
旁人眼里,女人的力气本就有限,撑不起高强度的负重劳作,可雷玉琴偏偏打破了这份固有认知,凭着一股不服输、能吃苦的韧劲,在清一色的男工人中间,稳稳扎根了十一年。
如今的雷玉琴已经五十三岁,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眉眼间藏着生活打磨出的沉稳,话不多,性子踏实内敛,做事格外勤快利落。
一根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的竹扁担,一个结实耐用的大竹篓,一双穿惯了的防滑胶鞋,就是她每日谋生的全部家当。
无论刮风下雨、严寒酷暑,她的脚步从未停歇,日复一日往返在山脚与山顶之间,把山间商铺、观景台、基建需要的各类物资,一趟趟稳稳运上山巅。
沉甸甸的货物压在肩头,整个人的重心都被迫前倾,腰背绷得笔直,双腿死死撑住身体,一点点借力向上挪动。
山路陡峭曲折,没有半点捷径可走,每一级台阶都要扎扎实实踩稳,稍有不慎就会失衡打滑。
走上几十级台阶,肩膀就会传来阵阵酸胀麻木,腰背僵硬得快要挺直不住,双腿也会微微发颤。
这时她就拿出随身带着的木棍,抵在背篓底部,借力分担肩头的重量,靠在栏杆上短暂喘口气。
十一年的山间奔波,早已在她身上刻下了抹不去的痕迹。
双手常年触碰重物、紧握扁担,布满层层老茧,指腹粗糙干裂,关节也变得僵硬粗大,偶尔干活磕碰受伤,伤口反复愈合又破损,留下浅浅的疤痕。
变形的肩膀、僵硬的腰背、粗糙的双手,这些外人看着心疼的痕迹,都是她默默扛下生活的证明。
雷玉琴的人生,从来都没有轻松二字,生活的风雨,早早落在了她的肩头。
曾经家里的变故,让原本安稳的日子骤然承压,家里的重担一下子全压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一边是年纪大、身体不好,需要常年照料的婆婆,老人身子虚弱,日常起居、头疼脑热都离不开人照看,一边是尚未成家、还在求学的女儿,孩子乖巧懂事,却也需要学费生活费支撑学业。
在她朴素的认知里,靠自己的力气挣钱,不偷不抢、不欠人情,花着踏实、过得安心。
每天多跑几趟、多扛一趟,就能多赚一点,家里的日子就能宽裕一点,老人的养老钱、孩子的生活费,就有着稳稳的着落。
有人说她太傻,一把年纪没必要这么拼命,不如找个轻松清闲的活,安稳度日;也有人劝她不必独自扛下所有,没必要活得这么辛苦。
每次听到这些话,雷玉琴大多只是笑笑,不辩解、不抱怨,转头依旧扛起扁担上山。
她不惧身体劳苦,唯忧家人难享安稳,于她而言,老人晚年无所依靠,是心头隐忧,孩子求学之路荆棘,亦令她愁绪难消。
常有记者和路人看着她负重登山的背影,忍不住上前和她聊天,问她打算干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肯停下来歇歇。
她说自己打算一直干到六十岁,等女儿顺利完成学业、安稳成家,不用再为孩子的事操心,再踏踏实实攒下几万块钱,给婆婆留好养老钱,让老人晚年衣食无忧、安心度日,到那时候,自己再慢慢停下来,好好歇一歇。
六十岁,对很多人来说是慢慢养老、享受生活的年纪,可对雷玉琴而言,这是她给自己定下的温柔期许,是她拼尽全力想要抵达的安稳终点。
十一年寒来暑往,四千多个日夜的负重前行,压弯了她的脊背,磨粗了她的肌肤,改变了她的身形,却从来没有压垮她的内心。
老君山的风年年吹过,吹过山间云海,吹过陡峭石阶,吹走了岁岁年年的时光,却吹不弯雷玉琴挑着生活的肩膀。
山间每一级台阶,都印着她的脚印,每一阵山风,都记得她的坚守。
平凡的她,用最朴素的力量,活成了家人最踏实的依靠,也活成了烟火人间里最动人的模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