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王选
她辞掉50万年薪工作,赔百万家产,打41场国际官司,日本承认细菌战
四十一次。你想想这个数字。一般人告一次,法院门朝哪开还没摸清楚就已经累得不行了。她告了四十一次。
“她奔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诉讼之路上,和她相伴的是一群满身历史创伤的老人。”这是2002年感动中国颁奖典礼上,组委会给王选的颁奖词。
不是那种随便写写诉状的事儿。她一个人跑到浙江、江西的农村,挨家挨户敲门。那些老人,七八十岁了,腿上还有烂到骨头的疮疤。那是鼠疫。那是炭疽。那是日本人撒下来的。她蹲在人家门口,拿个小本子,一点一点记。有的老人不会说普通话,她就找翻译。有的老人不敢说,怕被当成汉奸。她就坐在那儿,等。等到人家愿意开口。
有人说她疯了。疯了也对。正常人不会这么干。1995年,五十万,上海能买一套不错的房子了。她不要了。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历史侦探。
最气人的是什么?是日本人坐在法庭上,西装笔挺,说“我们不知道”。不知道?那些受害的老人还在喘气呢。那些烂掉的腿还在疼呢。你说不知道?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照片,一张很普通的脸,短发,戴着眼镜,跟弄堂里碰到的阿姨没什么两样。但她站在日本法庭上的样子,你忘不掉。不卑不亢,就站在那里,把证据一份一份拿出来。像砌墙一样,一块砖一块砖地砌。日本人想推倒,她再砌。
有人说她最后也没赢。不对。她赢了。2002年,东京地方法院第一次认定了侵华日军细菌战的事实。认定了。这三个字,是她在法庭上站了七年站出来的。后来日本把这段历史写进了教科书。你知道这有多难吗?他们的教科书,连南京大屠杀都想抹掉。但王选硬是把细菌战给塞进去了。
我有时候会想,她图什么。钱没了,青春没了,家里人也不理解。她先生跟她离婚了。一个人,到了这个份上,图什么。
不为什么。就因为她是崇山镇的女儿。崇山镇,浙江义乌边上的一个小地方。1942年,日本人撒了鼠疫,整个村子死了一大半。她爸爸逃出来了,但身上带着一辈子的疤。她小时候就听爸爸讲这些事,讲着讲着爸爸就哭。她后来跟我讲,说其实她没想那么多,就是觉得那些老人太苦了,苦了一辈子,死之前应该有个说法。
这个逻辑朴素得让人想哭。
你知道吗,日本有个律师团,被她感动了,免费帮她打官司。打了二十五年。那个律师团的团长,叫一濑敬一郎,日本人,为了中国的细菌战受害者,自己贴了多少钱我不知道。王选就跟他说,你不要钱。他说,你不要命。两个人就这么干上了。
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感动中国。不是那种站在台上领奖、念两句稿子就下去的人。是那种一个人,一本书都没写过,一个微博都没开过,就是闷着头把事情做了二十五年的人。她已经七十多岁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做这件事。但我猜,她停不下来。
因为那些老人的脸还在她脑子里。那些烂掉的腿还在。她走不掉的。
我们这个时代,聪明人太多了。会算计的人太多了。王选不聪明。她要是聪明,1995年就拿那五十万去买房了,现在躺着收租不好吗。但她不。她选了一条最笨的路。笨到让一个国家低头。
这不是英雄是什么。
是。她就是英雄。一个穿着普通外套、拎着布袋子、在法庭上站了二十五年的英雄。
不说了,再说又要没人看了,但我也得发,这才是感动中国人物, 发了 9 次没人看,我再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