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27岁露兰春照顾完57岁的黄金荣,便泛起恶心去洗手间干呕,擦完嘴巴,她拨通一电话,声称再也受不了这老男人,让带她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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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6月20日下午,上海钧培里黄公馆,黄金荣咽了气。
他昏迷了几个小时,家人跑去隔壁永川医院叫人,护士上门打了一针强心针,气息稳了一阵,没多久就没了。
整个过程没什么动静,没痛苦,没折腾。
可葬礼寒碜得让人说不出话。
棺材是"江北大亨"顾竹轩掏钱买的,得意门徒黄金康主持,十七个人到场,九桌酒席。
当年上海滩头号大亨,就这么收了场。
黄金荣是苏州人,父亲在衙门当捕头,老来得子,从"金""荣"两字给他取名,盼他富贵。
他小时候出天花落了麻子,外号"麻皮金荣"。
进过学堂,性子野,除了毛笔字还行,其他平平。
13岁跟爹娘搬到上海,帮家里打杂,当过裱糊匠学徒,心思不在正事上,混地痞堆里,赌场酒楼风月场都钻。
后来他进了法租界当巡捕,爬到总华探长,又借帮会路子自创"天字辈",门徒两万多,军界政界商界都有人。
上海滩三大亨,他排第一,杜月笙、张啸林在后头。
大世界、共舞台、荣金大戏院都是他的,桂林公园原先是他家后花园。
鸦片、赌场、跑狗场,他都沾,蒋介石发迹前还投过帖子,算他门生。
这份家底,大半靠发妻林桂生。
林桂生比他小7岁,二十出头在上海开青楼,三教九流熟得很。
两人结婚后,林桂生给他出主意,一边当探长,一边借青帮收徒弟。
她一手替他拉班子、开赌场、抢地盘,杜月笙是她从一个失意小弟提起来的,张啸林也是经她接纳的。
青帮那帮人,大半听林桂生的。
两口子没生养,领了个养子,娶了媳妇李志清,养子早死,李志清留在黄公馆。
1919年,黄金荣开的共舞台翻新,请了个文武老生露兰春当台柱。
露兰春二十出头,黄金荣五十多,一眼看中了,砸钱捧她,专门盖戏院、找人写本子,把她捧成上海滩顶红的坤角。
为了她,他还跟皖系军阀卢永祥的儿子卢筱嘉结了仇。
卢筱嘉在戏院喝倒彩,黄金荣带人扇了他四个耳光。
卢永祥是浙江督军,上海是他地盘,淞沪护军使何丰林是他亲信。
卢筱嘉调兵把黄金荣抓走,关在何公馆。
林桂生急疯了,四处托人,最后杜月笙、张啸林出面,张啸林找同窗浙江省长张载阳。
张载阳去说卢永祥,林桂生再赔一笔钱,三人凑了三百万银圆,才把人赎回来。
这一遭之后,林桂生劝黄金荣借军阀路子做烟土生意,拉上杜月笙、张啸林一起干,三大亨格局才算坐实。
人救回来,黄金荣没谢林桂生,反倒更惦记露兰春。
他找杜月笙去传话,说要娶露兰春。林桂生没闹,让杜月笙回话,要娶她走。
黄金荣还是娶了,露兰春提两个条件,正娶、掌财政大权。
林桂生搬出黄公馆,黄金荣给了钱,但"抛发妻"的名头传出去,林桂生带起来的那帮门徒多半离心。
露兰春24岁嫁五十多的,心思本就不在。
婚后不到一年,搭上富家公子薛恒,趁黄金荣外出把地契、债券、金条一卷,还捏着账本,逼他离婚。
黄金荣没动黑道压人,认了。
这一下他面子丢光,退居幕后,让杜月笙替他打点。
露兰春跟薛恒过日子,烟瘾没戒,身体垮,1936年吞鸦片死了,38岁。
黄金荣回头想求林桂生回来,林桂生不见他,至死没回头。
晚年黄公馆靠养子媳妇李志清打理。
1949年解放上海,杜月笙去香港,蒋介石去台湾,杜月笙劝黄金荣一起走,他不肯。
他觉得跑出去半路死海上不如死上海,再说他自认没当过汉奸,还主动把门徒名单交了。
李志清趁他没留意卷了钱跑了。
1951年镇反运动起来,黄金荣写自白书登报,市里让他去大世界扫大街示众,他答应了,八十多岁拍了张扫地的照片。
门徒看见这张照片,谁还敢凑过来。
1953年6月20日下午,他躺在床上,鸦片抽了一辈子,这回真不行了。
昏迷前嘱咐别送医院,就死在老宅。
十七个门徒来治丧,九桌酒席,棺材是顾竹轩出的钱,葬苏州灵岩山绣谷公墓。
十三年后,墓地被铲平。
他临死前跟人说过,起家在女人身上,败家也在女人身上,指的是林桂生和露兰春。
两头都走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