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 年妻子瞒着陈佩斯花 70 多万承包下北京延庆万亩荒山,旁人全都笑话她做事太冲动不理智,谁也没料到多年之后这片当初没人看得上的荒地,会变成陈佩斯人生跌入低谷后逆风翻身最关键的底牌。
这事细细琢磨特别有深意,九十年代末七十多万可不是一笔小钱,放在当年北京城区完全能购置好几套商品房,王燕玲却瞒着丈夫,把家里大半积蓄拿去承包了一片乱石荒山。
那时候陈佩斯正是国内家喻户晓的喜剧演员,年年登上春晚舞台人气一路走高,身边没人会觉得日后他会走下坡路,还要靠着荒山种地谋生。
换做普通家庭,妻子背着家里大额支出做这种旁人眼里不靠谱的投资,夫妻俩大概率会爆发激烈争吵,但后来发生的所有事都能证明,这次看似莽撞的决定,实实在在给整个家庭留好了一条退路。
整件事的转折点发生在 1999 年,陈佩斯和搭档朱时茂偶然发现,央视下属的中国国际电视总公司,私自把两人历年春晚经典小品刻录成 VCD 光盘对外售卖,事前既没有征得二人授权,也没有支付一分钱版权费用。
换作任何人遇上劳动成果被擅自商用,心里都会难以接受,陈佩斯直接选择提起诉讼维护自身著作权与表演权益,2000 年法院正式宣判侵权成立,判令对方停止售卖、公开致歉,合计赔偿两人 33 万余元。
放到现在来看,这就是正常的知识产权维权,可在当年那个版权意识薄弱的环境里,普通艺人直接和央视下属单位打官司还胜诉,是极其少见的事。
官司虽然打赢了,代价也随之而来,此后央视各类节目再也没有向陈佩斯发出过邀约,作为长期依托电视荧幕发展的小品演员,这条核心曝光与商演渠道被切断,基本等于断掉了主要收入来源。
这件事也折射出很现实的一道选择题:普通人坚守自身合法权益,往往要连带牺牲个人后续职业发展,哪怕放到如今网上讨论这件事,依旧会分成两种声音,一部分人觉得没必要硬碰硬选择忍让,一部分人认可这份不肯妥协的骨气,两种看法的分歧直到现在依旧存在。
主业演出邀约彻底断绝还不是最难熬的,之后陈佩斯拿出资金创办影视公司,几百万资金全部投入之后项目经营失败,公司直接倒闭,还欠下不少外债。
往日里逢年过节常有往来的圈内朋友,在他落魄之后大多断了联系。从万众追捧的台前明星跌落至负债窘迫的境地,人情冷暖的巨大落差,也让很多旁观者感慨良多。
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王燕玲拿出了早早就签好的荒山承包合同,这片荒山真正发挥出了兜底的作用,不只是单纯的资产增值,更是夫妻俩绝境里能落脚糊口的去处。
两口子住进山上简易木屋开荒种地,日常饮用水只能靠人力从山下往上背,第一年栽种的石榴树苗大半枯死,这样艰苦的农耕生活整整持续了两年。
山上没有电视报纸,几乎和外界社会隔绝,夫妻俩一心打理果园。放在当下很多人很难理解,曾经站在全国顶级春晚舞台的知名演员,甘愿放下身段扛锄头务农种地。
但换个角度来看,远离外界非议与经济压力的这段日子,刚好能让他沉下心梳理人生方向,慢慢规划后续的出路。
等到果树顺利挂果产生收益后,陈佩斯没有再勉强继续走已经受阻的小品路线,转而全身心投身话剧创作。
在那个年代话剧市场受众小众,放弃熟门熟路的电视小品跨界做话剧,本身就是一场风险很高的尝试,没人能笃定观众愿意买单。
2001 年话剧《托儿》正式首演,剧场全场座无虚席,这次试水才算彻底稳住事业根基。后续他陆续推出《阳台》《阿斗》《戏台》《惊梦》等多部话剧作品,其中《戏台》海内外巡演场次远超百场,这样的演出成绩放在国内话剧行业里,属于十分亮眼的水准。
从 2009 年筹办喜剧艺术节,2012 年起常年开办喜剧创演训练营培养新人后辈,2022 年之后儿子陈大愚接手复排经典剧目《托儿》,2024 年陈佩斯亲自执导并主演电影版《戏台》,这条转型深耕话剧与喜剧创作的道路一走就是二十多年,每一步都走得扎实稳妥。
回头再复盘整件事,最值得深思的并不是这片荒山最后到底升值了多少钱,而是普通人遭遇人生突发重大变故时,有没有提前给自己和家庭预留好兜底方案。
绝大多数人手里的积蓄,要么用来满足当下日常消费享受,要么投入能立刻看见回报的项目,很少有人愿意为未来大概率不会发生的意外风险提前布局储备。
这片荒山能在低谷期派上用场固然有运气成分,但如果没有当年那份顶着旁人嘲讽做出的长远打算,后续所有翻身重启事业的底气根本无从谈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