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整整三年,成都的男人推开前妻家门去拿旧笔记本,一眼就看见书桌底下塞着半包没拆封的尿不湿,鞋柜旁还多了一双42码沾着干泥的深蓝色男式拖鞋。他清楚地记得自己穿43码,而这套房子里,以前从没进过其他男人。
前妻穿着家居服站在客厅窗边低头看手机,没有跟进书房。男人蹲在老柜子前,抽出那台落了一层灰的笔记本,视线却死死锁住桌底那个没封口的纸箱——崭新的粉色婴儿袜子连着塑料吊牌,和那半包尿不湿紧紧挤在一块。他捏着电脑外壳的手指渐渐发白,一句话没问,站起身换鞋走人。
走到楼下的花坛边,他仰头往六楼阳台看。一件陌生的灰色男式T恤挂在晾衣杆上,被风吹得来回晃荡。
晚上回到出租屋,单人床板被压得吱呀作响。他翻出电脑里结婚头两年画的设计图,突然记起一件事。离婚前三个月,前妻提过想要孩子,他嫌没钱,直接把话顶了回去。从那以后,前妻一个人去医院体检了好几次,每次回来都冷着脸,最后一句话不说,硬逼着他扯了离婚证。
时间线完全对不上。如果当年两人闹僵时连个影子都没有,现在这半包尿不湿究竟是给谁买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他骑着电动车回到小区门外,在对面的早餐铺子要了一碗面。面条从热气腾腾一直放到变凉结块,上午十点,前妻终于走出了单元门。她穿着平底运动鞋,步子迈得很大,走到快递站抱起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最关键的是,她腹部平坦,腰带勒得很紧,绝对不可能是刚生过孩子的体态。男人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彻底摸不透了。
三个月后,街头偶遇。前妻闺蜜的一番话,让男人刚点燃的烟直接掉在了鞋面上。
“那双42码的拖鞋和灰T恤,是她亲弟弟前阵子来成都找工作留下的。”
闺蜜看着他,叹了口气:“离婚那会儿她其实怀了你的孩子,但没保住,大出血住了半个月院。她知道你刚创业压力大,死活不让我开口。那箱尿不湿和粉色袜子,是她那时候自己偷偷买的,一直没舍得扔。”
男人在马路牙子边站了很久。等闺蜜走远,他掏出手机,翻出前妻的号码。大拇指悬在绿色的拨号键上方,一直僵着,直到屏幕慢慢变暗,彻底黑掉。
有人说,有些烂账翻不开,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也有人说,既然知道了真相,就算低头也得把人追回来。如果是你,这个电话,打还是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