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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名经济学家之死在舆论场上引发强烈分歧。有人认为他是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学者,

最近,一名经济学家之死在舆论场上引发强烈分歧。有人认为他是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学者,也有人认为他是投降派学者。还有人拿为死者讳,对批评之声打板子。

这种争吵这些年其实反复出现,换个人物、换个话题,套路差不多。一个专家说了句让人不爱听的话,等这个人不在了,网上立马分两拨,一拨说人已经走了留点口德,一拨说观点错了就该说,跟人在不在没关系。

两边吵来吵去,其实吵的不是这个人,是一个更根本的问题:专家到底能不能说错话,说错了话该不该被翻出来算账。

先说个大家都熟悉的场景。医生看病开错药方,事后会被追责,因为人命关天,责任明确。可经济学家、分析师这类角色不一样,他们干的活儿本来就是对着不确定的未来下判断,说白了就是猜大势、猜走向。

国际上做宏观研究的机构,事后回头看自己几年前的预测报告,命中率能有六七成就算相当不错了。

这行当的特点决定了,说错话几乎是家常便饭,不是道德问题,是职业属性。

那问题来了,既然错了是常态,为什么有些错话会被翻出来鞭尸,有些错话没人计较。差别往往不在对错本身,在于这句话触碰的是谁的利益,戳中了多少人的痛点。

一个人预测某只股票会涨结果跌了,顶多被股民骂几句手潮。可如果一个人的判断牵扯到国家层面的大方向,比如该硬气还是该妥协,那这句话的分量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普通人没有话语权去反驳,只能等结果出来后用情绪发泄。

这里面还有个容易被忽略的角度,就是专家说话的立场从哪儿来。做研究的人,长期浸泡在某个学术圈子、某个国际交流的圈子里,看问题的角度会不自觉地被圈子的主流叙事带着走,这不是谁刻意收钱办事,而是环境熏出来的思维习惯。

国内不少做宏观经济、金融研究的学者,早年留学或者常年跟华尔街、跟西方智库打交道,他们讲话时引用的框架、用的概念,很多本身就是舶来的一整套逻辑,讲出来的结论自然会带着那套逻辑的倾向。

这种情况在经济学界比在其他学科更普遍,因为经济学这门学科本身的国际话语权,这些年一直被西方主导。

再说回死后争议这件事。人一旦不在了,舆论场确实容易出现两种极端,一种是把逝者塑造成完美的先知,专挑对的地方讲;另一种是揪着一两句错话不放,把整个人一杆子打死。

这两种做法其实都省事儿,因为不用费脑子去梳理一个人几十年言论里哪些经得住时间检验,哪些经不住,直接贴标签最省力。

可省力的评价往往也最不负责任,一个学者留下的东西,该是他几十年公开发表的文章、报告、判断加在一起的整体面貌,不是靠一两句被截出来的话就能定性的。

真正值得较真的,不是这个人该不该被骂,而是往后遇到专家学者发表涉及国家大方向的判断时,普通人该拿什么标准去分辨这话靠不靠谱。

一个简单的办法是回头看这个人过去的判断跟后来实际发生的事对不对得上,对得上的多还是错得多,光看一次两次说了什么,说明不了太大问题。

盖棺论定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其实挺难,难的不是要不要评价逝者,是能不能撇开情绪,把一个人几十年的言论摆在一起,公道地过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