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看到有人评论球员的国家队选择，上来就甩一句“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意思是这些球员为了职业生涯更好走，背弃了自己的祖国。
我当时就愣了一下。
因为我正好想到哈兰德。
他出生在英国利兹，他爸是挪威人，他妈也是。
他完全有资格代表英格兰，以英格兰的足球底子，他要是选了，世界杯冠军都有得争。
但他没有。
他从U15开始就穿挪威的球衣，一直穿到现在。
挪威？
一个连世界杯正赛都未必能打进去的地方。
你说他图什么？
图钱？
他在俱乐部赚得够多了。
图名？
他已经是世界前三的前锋。
那大概就是图点别的。
图血脉里那个他自己都没去过几次、但就是觉得属于那里的地方。
想到这我又想起阿什拉夫。
他生在西班牙马德里，八岁进皇马青训，西班牙语说得比阿拉伯语溜。
到了要选国家队的时候，他选了摩洛哥。
他爸妈是摩洛哥人。
我猜他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大概也没想那么多——可能就是在家里吃他妈做的塔吉锅，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该在的地方。
我们是不是太喜欢用“市场逻辑”去解释别人的选择了。
觉得每个人都是理性经济人，奔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走。
但人不是这样。
你出生在哪，你爸妈是谁，你小时候闻到的是什么饭香，这些东西不在计算范围里，但却决定了你最后会怎么选。
我记得世界杯上阿什拉夫进球后跑向他妈亲吻额头的画面。
他妈包着头巾坐在看台上。
那个场合下你跟他谈“最佳职业规划”，他会觉得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