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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里有个六年级的小男生,反反复复跟同桌念叨了一个月,说继母天天晚上逼他喝一碗“绿

班里有个六年级的小男生,反反复复跟同桌念叨了一个月,说继母天天晚上逼他喝一碗“绿豆汤”,喝完就软绵绵的没力气。同桌是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心里揣着这事像揣了块石头,磨了一个月实在扛不住了,趁课间操人乱哄哄的时候,一头钻进办公室,凑到班主任耳朵边悄悄说了。

班主任刘姐,教语文的,四十好几的人了,从三年级就把这帮娃带到现在,谁啥脾气她门儿清。

课间操喇叭响到第二轮,马尾辫林小满推开门,贴到刘老师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刘老师,张浩洋跟我念叨一个月了,他后妈每天晚上都让他喝一碗绿豆汤,喝完浑身没劲……”

刘老师心里咯噔一下。

张浩洋,那个缩在最后一排的瘦小孩,校服袖口都磨毛了,作业本上的字歪七扭八。他妈一年级那年走车祸了,转年他爸再婚,还带了个小的妹妹过来。刘老师去过他家两次家访,继母回回笑眯眯端茶倒水,屋里擦得锃亮。

可这孩子最近确实不对头。课上老耷拉着眼皮打瞌睡,脸白得像纸,连体育课跑两圈都喘得不行。

刘老师拨了张浩洋爸的电话:“浩洋爸,孩子说每天回家都喝绿豆汤,喝完浑身没劲,您心里有数不?”

电话那头顿了几秒:“绿豆汤?他后妈说天热解暑呢。这有啥问题吗?”

“还是带孩子上医院瞅瞅稳妥。”

挂了电话,刘老师把张浩洋喊进了办公室。

男孩杵在她跟前,瘦得跟根细竹竿似的,眼睛里灰扑扑的没光。

“浩洋,跟老师交个实底,那碗绿豆汤到底咋回事?”

男孩猛地抬脑袋,眼眶一下子红了,咬着嘴唇浑身直哆嗦,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是药……白色的片片碾碎搅进去的……她说不喝就不让我来学校……”

刘老师一把把他揽怀里了。

一周后事儿查清了。继母往绿豆汤里掺的是安眠类的药,量虽不大,可天天喝迟早伤神经。说白了就图个省事——嫌这个“拖油瓶”碍眼。

张浩洋后来被接去外婆家了,他爸最后也离了婚。

三个月后教师节,刘老师收到一张明信片,上面歪歪扭扭画了碗绿豆汤,旁边写了一行字:

“刘老师,我现在不怕喝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