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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979年,宋太宗刚灭北汉,趁热打铁北攻幽州,结果在高粱河被辽将耶律休哥打得大

公元979年,宋太宗刚灭北汉,趁热打铁北攻幽州,结果在高粱河被辽将耶律休哥打得大腿中箭,乘驴车狼狈南逃。七年后再发雍熙北伐,三路二十万大军,依然惨败收场。

这两仗打完,宋朝对辽的战略主动权就彻底没了,往后一百多年基本就是守势,"积弱"这顶帽子从这时候开始扣实的。

先说高粱河那次。太宗这人性格得掰扯一下——他得位本来就有点悬,烛影斧声的传说不管真假,他心里是虚的,急需一场像他哥哥赵匡胤那样的开国武功给自己正名。灭北汉打得挺顺,刘继元投降,他脑子一热:干脆不歇了,直接北上打幽州(今北京)。这决策本身就有问题,将士从正月打到五月,粮草、体力都到极限了,辽的南京守将韩德让和耶律学古死扛,耶律休哥、耶律斜轸的援军从山后绕过来,夜里举火为号两面夹击,宋军连营都没扎稳就崩了。太宗大腿中箭那是《宋史》明写的,驴车南逃这个梗后世演义里越传越神,但人确实是丢大了——御驾亲征的皇帝被追得坐驴车跑路,士气这东西比箭伤更难愈合。

更要命的是986年雍熙北伐,这次不是冲动,是认真筹备过的。东路军曹彬出雄州,中路军田重进出飞狐,西路军潘美、杨业出雁门,三路二十万,纸面阵容比高粱河齐整多了。开局也顺,西路军连下寰、朔、应、云四州,中路破飞狐、灵丘,东路军也拿下固安、新城。问题出在曹彬那路——他这人打仗稳,但被太宗"持重缓行"的诏旨绑住手脚,粮道又被耶律休哥骚扰,一时冲动违反节度去打涿州,进城后发现粮跟不上,又退回来,队伍一拉一长,耶律休哥抓住机会在岐沟关截击,夜间渡拒马河那一段,宋军"为辽骑所蹙,死者数万,沙河为之不流",《宋史·曹彬传》原话。东路一崩,中路西路只能撤,杨业就是在撤退段被监军王侁逼着出战,陈家谷口援兵不至,被擒三日不食死——杨家将的故事根子在这。

很多人把两次北伐失败归到"宋弱辽强",其实不全对。兵力上宋并不吃亏,输在三点:一是太宗遥控指挥,远在开封发诏令调度前线,战机稍纵即逝;二是宋缺骑兵,平原上被辽骑冲营根本没法打;三是"将从中御"这套祖宗法度——太祖杯酒释兵权之后,武将不能专兵,太宗每战给阵图让将领照着打,曹彬、潘美这种级别的都得被文官监军掣肘,杨业之死王侁那句"君素号无敌,今见敌逗挠不战"的道德绑架,就是监军制度的恶果。

高粱河之后太宗还想争,雍熙之后他彻底认了,转头搞"守内虚外",对辽从进攻切到防御,后来的澶渊之盟"三十万岁币买和平",根子就在979和986这两仗把宋朝的进攻选项打没了。一个有趣的反差:太宗灭北汉时多利落,打幽州就多狼狈,同一拨兵、同一个皇帝,差别就在"灭国"和"开疆"之间——前者是收尾,后者是伸手,宋朝这台机器从太祖设计那天起,就是用来收尾的,不是用来伸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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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料出处:《宋史》卷四《太宗本纪》、卷二五八《曹彬传》、卷二七二《杨业传》;《辽史》卷一一《圣宗纪》、卷八三《耶律休哥传》;《续资治通鉴》卷九雍熙三年条;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〇至二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