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之耻”陈进:骗取11亿研发经费,让“中国芯”停滞13年,事情败露后出逃美国。
主要信源:(界面新闻——“汉芯”造假十一载:我们需要怎样的自主处理器?)
很多人现在提起芯片,第一反应就是中芯国际、寒武纪,知道这是顶尖技术,难度极高。
但如果把时间拨回到二十多年前,那时的中国芯片产业几乎是一片荒漠。
电脑、手机里那枚指甲盖大小的核心零件,完完全全被国外捏在手里。
技术封锁、专利壁垒,你想自己造,人家连图纸都不给你看。
那种憋屈感,今天的人们很难真切体会到。
就在这种背景下,一个名叫陈进的男人登场了。
按他自己的说法,这简直是个天降奇才:国内名校毕业,美国博士,还在摩托罗拉这样的巨头公司当过高级工程师,专门搞芯片设计。
2001年他决定回国,带着满腔热血,说要为祖国造出世界一流的“中国芯”。
上海交大求贤若渴,当即聘他当教授,把国家寄予厚望的“汉芯”项目交到了他手上。
后面的事就像被按下了快进键。
仅仅十六个月,陈进就宣布研制出了“汉芯一号”。
发布会上院士云集,专家给出的评价极高,说这颗芯片集成度强、运算速度快,采用了当时国际主流的0.18微米制造工艺,技术水平和国外同类产品不相上下。
简单解释一下,0.18微米大概是人头发丝的五百分之一那么细,能在这么微小的尺度上雕琢电路,难度可想而知。
消息一出,整个国家都振奋了,陈进一下子成了民族英雄,长江学者、博导、院长等头衔接连加身,来自国家和地方的项目资金像潮水一样涌来,前后加起来据说超过了十一亿元。
可谁能想到,这烈火烹油般的盛景,整个底子却是用砂纸铺出来的。
几年后有人实在看不下去,在网上发帖揭露:所谓的“汉芯一号”,压根不是自己研发,而是从美国买来的摩托罗拉成品芯片。
陈进让人用最粗糙的砂纸,把芯片表面的摩托罗拉标识打磨掉,再印上“汉芯”的商标。
更讽刺的是,送审的样品和发布会上演示的芯片管脚数量都对不上,一个团队连基本的硬件匹配都做不到,却愣是在顶级专家面前蒙混过关。
而他后续推出的汉芯二号、三号,也大多是拿来别人的东西改头换面,或者干脆把普通芯片的功能吹得天花乱坠。
真相一层层剥开,人们才发现连陈进的履历都是掺水的。
他在美国读博期间研究的是电路测试,根本不是什么芯片设计;在摩托罗拉的职位也只是测试工程师,远谈不上高级研发。
可就是这么一份漏洞百出的简历,当年竟无人深究。
说句不好听的,那种心态很像一个饿急了的人,看到有人端上一盘冒着热气的菜,只顾着高兴,忘了去翻翻后厨的垃圾桶。
这场骗局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直接的损失当然心痛,大批科研经费被他通过海外账户和各种虚假外包合同套走,最终带着钱逃到了美国,利用早就拿到的绿卡和国籍换了个身份,至今逍遥法外。
但真正伤筋动骨的,是整个行业信心的崩塌。
投资者开始犹豫,国际合作伙伴更加戒备,许多真正想做事的人才也心灰意冷。
从2003年骗局登场到2006年闹剧收场,再到后来很长时间的沉寂,中国自主芯片的研发进程被狠狠绊了一跤。
这中间,全球半导体技术突飞猛进,我们被越甩越远,直到后来被人用芯片卡了脖子,才痛彻心扉地意识到,那被耽误的十三年到底意味着什么。
回过头看,这场丑闻固然是陈进一个人的贪婪所致,但它能闹到如此地步,也暴露了那个年代某些集体性的软肋。
太渴望突破,就容易把复杂的科研看得过于简单;太迷信海归光环,就容易忽略对能力和人品的扎实检验。
评审机制上的宽松,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自己的急切买单。
好在吃一堑长一智,汉芯事件之后,国内首次出台了专门针对科研不端行为的处理办法,项目评审、经费监管和成果鉴定都逐步上了更严的铁箍。
如今再想靠几块砂纸换走十一个亿,几乎是不可能了。
有时候我在想,历史给我们的教训从来不是“以后再也不会被骗”,而是让我们学会在热望中保持冷静,在追赶中守住底线。
如今看到华为海思的麒麟芯片、中芯国际的先进工艺一点点撑起国产替代的脊梁,看到越来越多年轻人沉下心来甘坐十年冷板凳,那种欣慰是翻倍的。
那些曾经被骗子踩踏过的地方,终究有真正做事的人默默清理残垣,重新夯实地基,一块砖一块瓦地建起了今天的大厦。
而大洋彼岸的那位主角,也许至今仍隐在硅谷的阳光下喝着咖啡,但他的名字早已被刻在了中国科技史最不光彩的一页。
他逃过了法律的审判,却永远逃不过历史的公论。
这也提醒着每一个在科研道路上赶路的人:捷径尽头往往不是辉煌,而是深渊;唯有那些笨拙而诚实的脚步,才能真正丈量出一个民族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