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看了一场排球赛的回放，庄宇珊有个球扣得是真漂亮，落地那一刻，她转过身对着队友吼了一嗓子，声音隔着屏幕都炸耳朵。
整场比赛下来，她几乎每得一分都要这样来一次，有时候是朝着网对面，有时候是朝着自己这边的地板，反正得吼。
看着看着，我突然替她觉得累。
不是那种“哎你小声点”的烦，是真的觉得这得消耗多少体力。
那种吼叫不是随便喊一声，是从丹田往上顶，整个胸腔都在震动的那种。
打满五局的话，算下来每局得五六分总有吧，一局吼个五六次，五局就是二三十次。
我是业余打过几年球的，知道在场上跑几个回合下来肺都像要烧起来，那时候连话都不想说，她还能这么中气十足地吼出来，确实是身体好。
可身体再好，这也是在往外掏力气吧？
我总觉得将近一半的体力，不是用在扣球拦网上，是花在这种情绪宣泄上了。
想了想又觉得，可能人家年轻，不觉得这是消耗，反而是一种充电的方式。
但我又想起以前队里有个队友，每次得分动静最大，时间长了，我们其他几个人嘴上不说，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不是嫉妒她得分多，是那种感觉不太好形容——好像全场就她一个人在拼命，我们几个都成了背景板。
慢慢的，传球的时候手会偏一点，本来能给她平拉开的球，变成了远网调整攻。
说不出故意的，但就是变了。
庄宇珊现在在队里应该不存在这问题，她是核心，球权本来就围着她转。
不过那些好不容易上场替个后排、还没碰到球的队员，听到她一声吼，心里是跟着热，还是凉一点呢。
可能我想多了。
但场上喊声最大的那个，往往会不知不觉把自己喊成一座孤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