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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和80+的妈妈躺着聊天,她给我讲年轻时的故事,聊街坊故事。 妈妈从年轻

午饭后,和80+的妈妈躺着聊天,她给我讲年轻时的故事,聊街坊故事。

妈妈从年轻时就非常优秀,妈妈身高164,国泰民安的脸盘,皮肤白白的,是十里八乡品貌才能都突出的姑娘,她挑人很凭感觉,不挑门户不挑钱财,不喜欢胖的矮的,不喜欢花言巧语的……媒人踏破门槛,介绍了无数个,都不入她的眼。她在娘家长到26才挑了爸爸这个当兵的,爸爸身高178,玉树临风,面相纯净,一身正气。

她讲,当年有部队驻在村里,住在邻居家的一个战士,对妈妈产生好感,那种感觉是女人最敏感的。那时夜晚常有大戏,戏台上热热闹闹,戏台下人们看见一个战士挨个扒拉,像在找人(这是后来妈妈听别人讲的)……
夜很静,正在屋里纺棉花的妈妈听见敲门声,是那个战士,问“有人在家吗?”“有没有热水?”当时大人不在家,妈妈稍加思索没有答话,沉默片刻,门外又问“妹子,我只要一壶热水。”妈妈后来说,她和那个战士并没有交集,最多算是他看上妈妈了,妈妈对那人没坏印象,但并不了解,街巷空静,孤男寡女,她不想陷自己于不安全中,也不想被人说闲话。
妈妈一边跟我讲,一边说,那时候,也有战士和地方女孩搞对象的,后来部队走了,有通信的,但没有成婚的,苦的还是女孩子。

打我记事,我眼里的妈妈,是在街上没人敢欺负的顶呱呱的女人。吃苦耐劳,勤俭持家,聪明有头脑,有认知有格局,培养了两个半大学生,口碑相当好。

妈妈说我不像她,我就是活脱脱爸爸的翻版。我知道,她说的是我的感性悲悯和文人情怀,是我的柔软,和把感情理想化。我没有妈妈的生意经,也没有妈妈的魄力,也没有妈妈的好体格。我没有遗传妈妈的很多优点。

听她讲街上的故事,徐家的儿子娶了吴家的闺女,本家叔叔怎样被婶婶踢出家门,谁家老二不赡养老人,谁家五十岁的奶奶又嫁了年轻时的相好……絮絮叨叨的,她讲着,一个中午,也没停下来。我迷迷糊糊的半眯着眼听着,乎答呼应着,就像听着一部白鹿原。
自古至今,从乡村到城市,从穷人到大户,从来都一样,这就是社会,有艰难有无奈有通透。

我觉得我一辈子也改不了单纯,几十岁的人,还总是存着理想化的认知,希求理想化的人际关系。总是心软,总是共情别人太多,总是把苦自己吞了,跳不出自己给自己划的圈子。

苹果挂满枝头,愿平平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