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建国后,宋辽战争频发,皮室军频繁地出现在各个战场。尤其是在至关重要的高粱河之战中,辽国名将耶律休哥率领数千名皮室军突袭宋军,宋太宗赵光义受惊丢弃大军骑着驴车仓皇逃跑。
宋军失去统一指挥,辽军趁势反攻,大败宋军,一战扭转颓势局面。
不过皮室军这仨字在宋人嘴里被神得有点过头了。"皮室"是契丹语"腹心"的音译,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国之初挑契丹各部骁勇组成的亲兵,最初就叫"皮室",后来扩成左、右、南、北四军,每军大概上万,是辽帝的禁卫兼战略预备队,全甲重骑,装备和待遇都比普通的部族军高一档。
但高粱河那夜耶律休哥手里并不止皮室——他还带了"五院司""六院司"的契丹本部骑,加上耶律斜轸那路的南院皮室,合计援军大约三万左右,《辽史·耶律休哥传》写他"以轻骑宵入,人持两炬,宋师不能测",是疑兵+突袭的组合拳,不是单靠皮室这几千人就冲垮了三十万宋军。宋人笔记里一提辽军就"皮室如何如何",多少是败军滤镜——打赢了的部队嘛,怎么吹都合理。
话说回来,皮室军这支部队伍本身确实配得上它的名头。阿保机当年靠它压服契丹诸部的"诸弟之乱",太宗耶律德光灭后晋入汴,皮室也是先锋。
它的编制有意思:不归北、南枢密院管,直接隶属于皇帝的"斡鲁朵"(宫帐),皇帝活着是禁卫,皇帝死了这支兵和这片牧地就留给"奉陵军",守陵兼继续服役。
所以皮室某种意义上就是"耶律家的私兵",忠诚度比部族军稳得多,这也是辽能在北方维持二百多年、还能跟宋打对耗的底子——部族军有时候会叛,皮室不会,因为是皇帝家的产业。
高粱河之后,皮室还活跃了好几场。雍熙北伐岐沟关那仗,耶律休哥、耶律斜轸两边都有皮室打头;澶渊之盟那年,萧挞凛阵亡前带的也是皮室精骑。
但这支部队的巅峰其实就在景宗、圣宗两朝——也就是979到1004这二十五年。圣宗后期搞"更戍法",把皮室拆分到北南王府和五院六院里去轮调,初衷是防止皮室某军头坐大,副作用是"腹心军"慢慢变成了常规骑兵单位,神性就淡了。
到辽道宗、天祚帝那会儿,皮室在史料里更多出现于"扈从""仪仗"这类词,战斗力早不如高粱河那年夜里举双炬冲阵的版本。
回头看宋太宗那辆驴车,输得不冤——宋军是灭北汉之后没休整就北上,围幽州二十多天没啃下来,士卒疲、粮道紧,太宗还躲在后方用阵图遥控曹彬、潘美他们,将帅不能临机。
耶律休哥挑这个时候用皮室当尖刀凿宋军中军,刚好凿在太宗本人附近,皇帝一跑全军崩,这仗换成谁在宋军那头都难救。皮室军的威名,一半是自己打出来的,一半是宋军那辆驴车给衬出来的。
史料出处:《辽史》卷三一《营卫志·兵卫》、卷八一《耶律休哥传》、卷八二《耶律斜轸传》;《宋史》卷四《太宗本纪》、卷二五八《曹彬传》;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二〇至二一;傅乐焕《辽史丛考·辽代四时捺钵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