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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江淮农民家庭的百年挣扎(八):从庙岗头到八头山,再到合肥——三代人的三次迁徙

一个江淮农民家庭的百年挣扎(八):从庙岗头到八头山,再到合肥——三代人的三次迁徙
我家的祖籍,在庐江县罗埠乡。更早的老家在庙岗头,那里埋着我的祖先。
爷爷在那里出生、种地、1957年去世。他走后,庙岗头的地养不活五口人。
爷爷的妹妹——我的二姑奶,也是我的外婆——嫁到了白山镇八头山附近。有一年她说:八头山招人落户,给粮食补贴,能分地。大伯那年22岁,决定搬家。
1964年,全家拆了庙岗头的老房子,木料瓦片装上板车,一趟一趟拉到八头山,重新盖起了房。父亲说:“搬家穷三年。”
再后来,二姑奶把自己的小女儿——我母亲——嫁给了自己的侄子(我父亲)。两个家族,因为这场婚姻,彻底合成了一家。
1986年,父亲盖起了五间红砖瓦房。1996年,父亲又盖起了两层楼房。2015年,父亲支援我在合肥肥西买了房。
父亲苦了一辈子。白天种地,残腿疼得厉害;晚上回来,倒上一小杯酒,喝完才有力气吃饭、才睡得着觉。后来查出高血压和慢性胃炎,酒就慢慢戒了。他的苦,曾经都在那一杯酒里。现在那杯酒空了,换成了一杯白水。
从庙岗头到八头山,用了旧房的木料盖起了新家;从八头山到合肥,用了父亲一辈子的积蓄买下了新房。
每一次搬家,都是拆掉旧的、拼尽全力去够一个新的。每一次都“穷了三年”,可每一次,日子都比原来好了一点。
家族迁徙史 搬家穷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