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公元759年,一名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将领,因为两个字的名字,被自己人设下圈套,逼上

公元759年,一名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将领,因为两个字的名字,被自己人设下圈套,逼上了绝路。这场"误会",让整个江淮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公元755年11月,安禄山反了。这一年,整个大唐帝国的秩序在一夜之间崩塌。

这倒霉将领叫刘展。两个字,听着普通,可在肃宗朝那帮惊弓之鸟的文官眼里,"刘展"这名字后面跟着"淮西节度副使、颍州刺史"的头衔,就够扎眼了。

安禄山、史思明、安庆绪这帮"安史"才乱了四年,朝廷对"姓刘的握兵+名字俩字"这种组合已经过敏——你说巧不巧,刘备字玄德也是俩字,安禄山还认个干爹叫安道买……这当然是玩笑,可肃宗和李辅国、王玙这帮人真就不敢开这玩笑。

刘展这人本事是有的,早年跟着来瑱在淮西打叛军,攒了点家底,759年刚打完史思明那波,江淮这边淮南节度使邓景山、江南节度使李峘两个人镇不住场子,朝廷想找个狠人顶上,又怕狠人顶上去之后学安禄山。

宰相王玙(也有说法是宦官骆奉仙)想了个馊主意:先下诏升刘展当"江淮都统",节度江淮三道,把旌节送到他驻地平卢(颍州一带)——听起来是提拔,实际上是调虎离山,刘展一离开淮西老巢去广陵受旌,邓景山、李峘就在半路动手。

问题出在"江淮都统"这官衔太烫手。刘展不是傻子,接了旌节转头一想:我要是真去了广陵,邓景山和李峘会在江边给我摆宴还是摆刀?他派人去问朝廷,朝廷回话含含糊糊,这下刘展笃定了——这是鸿门宴。

乾元二年(759)十一月,刘展直接在广陵反了,带兵过江,先破润州,再下升州、宣城、苏州、湖州,江淮东道几乎全丢。

《资治通鉴》写"展昼夜兼行,渡江陷润州,遂入升州",邓景山和李峘俩人联手都拦不住,李峘逃去洪州,邓景山急了,干了一件更蠢的事——请平卢节度田神功南下"助剿"。

田神功这人是从安禄山那边反正过来的,本来在河南就跟叛军打红了眼,听说南下"剿刘展",还顺带能进扬州抢一把,乐呵呵带着平卢军就过来了。

760年二月田神功进扬州,"大掠民居,杀商胡数千人,发其墓,大署其门曰'叛贼',子女玉帛悉入军",《旧唐书·邓景山传》写"神功兵至扬州,大掠,死者数千人",连在扬州经商的波斯、大食胡商都被屠了一波,江淮百年积累的市肆、运河漕运这套财赋命脉,被"自己人请来的援军"犁了一遍。

刘展最后是761年在宣城被田神功追上杀了,可江淮这口气,到代宗朝都没缓过来——后来刘晏来整漕运,看见的还是"扬州萧然,人无固志"的局面。

这场"误会"根子根本不在刘展名字几个字,在肃宗朝廷那套"猜忌—诱调—逼反—借外兵平之内乱"的死循环。

安史之乱打了八年,真正把大唐掏空的不是叛军,是这种自己人坑自己人的局——河北叛军还没平,江淮财赋地先被田神功抢一轮,刘晏后来能靠漕运把江南米重新拉回长安,那是后话,759到761这三年江淮的窟窿,是王玙那道"升都统"的诏书亲手挖的。

刘展反不反其实两说,他要真乖乖去广陵受旌,邓景山敢不敢动他都是疑问,可朝廷宁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握兵的武将,这种心态从肃宗开始,到德宗奉天之难、到宪宗被弑,一路贯穿中晚唐。

史料出处:《旧唐书》卷一一《肃宗纪》、卷一一〇《邓景山传》、卷一二四《田神功传》;《新唐书》卷一四四《田神功传》附刘展;《资治通鉴》卷二二一乾元二年、上元元年条;杜牧《樊川文集·淮南监军使厅壁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