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汇 选读丨不管我们把那个女孩转向哪个方向,她都没有脸。正面是头发,背面也是头发——只不过,我们也分不出哪个是正面哪个是背面。我让吉姆·斯勒普看一边,我看另一边,又让小屋里的另一个人温柔或者不那么温柔地抓住她,让她保持不动。可不管我们怎么看,怎么抓住她,她都没有脸。她妈妈在尖叫,怪罪我们,可我们能做什么?该怪罪的不是我们。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维尔·克拉姆想出了朝天空大喊的主意,他提出在光线消失后大喊,让他们出来带走她。“你已经带走了一半的她,”他大喊道,“你两次带走了同一半。你他妈的体面点儿,把她剩下的一半也带走吧。”
有些人加入其中,但他们没有回来,一个都没回来。他们离开了,给我们留下了这样一个女孩,无论怎么看她,你都只能看到她的背面。她不吃饭,即便吃饭,她用的也是我们看不见的方式。她只是不停转圈,向后倒退,撞倒东西,总想用手背抓住东西。她是一个由两个一半组成的完整女孩,但却是两个相同的一半错误组合在了一起。
一段时间过后,我们甚至不忍心再去看她。最后,除了离开她,我们想不到别的办法了。起初,她妈妈提出抗议,又咬又挠,可最后,她也不想带上她——她只想心安理得地让她走,把所有责任推到我们身上。
我们在门上钉了门板,又封上了窗户。在维尔的要求下,我们在屋顶上留了一个洞,希望他们回来找她。有那么一段时间,我们派了一个哨兵站在门外,她在小屋里发出挣扎的声音时哨兵会去查看,等声音停止后,我们连这也放弃了。
那天半夜,我梦到了她。我梦到的不是我们见到的那个由两个一样的一半组成的女孩,而是梦到了由两个我们没见到的一半组成的女孩。我看到她,在我们上方几英里的高空——那里空气稀薄,按照常理根本没法呼吸——飘在他们的大船里面。那就是她,一个不管转向何方永远面对着你的女孩。那个女孩,她露出牙齿,凝视,一直凝视。
推理给阿嬷的情书诺贝尔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