损卦的深意,你读懂了吗?
君子修身,贵在 "惩忿窒欲" 四字。这四个字,道破了人道与天道相合的根本 —— 人要顺时而行,懂得主动减损自己,收敛锋芒,方能与天地同频。
咸卦里说 "君子以虚下人",也是这个道理。卦象上是男下于女,看似屈尊,实则是一种以虚怀待人的智慧。真正的君子,从不居高临下,而是放低姿态,以谦卑之心容纳万物。
损卦的妙处,在于损从下起。天道损下而益上,这是自然的规律;落到人道上,便是 "克己" 二字。克己的功夫,说千道万,最紧要的莫过于惩忿窒欲。忿与欲,都是情感上的东西,最容易让人偏离本性。人的情感有七种 —— 喜、怒、哀、惧、爱、恶、欲 —— 但真正能坏大事的,还是忿和欲这两样。
忿,是愤怒,因心中不平而爆发;欲,是贪求,因贪心不足而追逐。愤怒一起,气就逆行而上,整个人都失去了分寸;贪念一生,心就被外物牵着走,再也守不住清明。至于其他的喜怒哀乐爱恶,不过是心绪被牵动、行为稍有偏颇罢了,害处还不算大;唯独忿和欲,能平白无故地招来大祸。
世上因一时气愤而不计后果、终酿大祸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君子看重忍辱的功夫,遇事先反求诸己,问问自己是否也有不是。欲望更甚 —— 人一旦追逐各种声色名利,身心都成了外物的奴隶,拼了命去求满足,那祸害就更深重了。所以君子戒贪,把放纵的情感收回来,重新归正到本性上。这都是明白 "有损" 这个道理,所以先主动自损。
损,用在自己身上是善,用在别人身上就是恶。真正克己的人,一定要把那股气冲冲的怒火和贪得无厌的欲望彻底斩除。要知道,忿和欲这两样东西,足以亡身败家,损害的不只是德行那么简单。
克己与虚己,看似相反,实则相应。虚己,是以柔取胜 —— 以虚怀待人,就没有什么容不下的;克己,是以刚取胜 —— 以严律己、克制情欲,就没有什么减损不了的。
主动自损,反而能免于更大的损。这便是懂得了损的道理,并且真正去践行损的深意。读《易》的人,总要明白一个道理:损与益,本就是天道运行的常则。一消一长,一盈一虚,天地万物莫不如此。而人对应这天道,能做的、该做的,其实只有一件事 —— 克己。
"惩忿窒欲",这四个字是人道的善法。平日里尚且不可轻忽,更何况正当损之时、当减之运?君子效法天道,因时制宜,该损的时候便坦然自损,从不与天争、不与势抗。
损与益,从来都是相对的。此盈则彼虚,此消则彼长,天下从来没有只损而不益的事。你损去了身上的不善,善自然就增益了;你损去了心中的偏颇,中正自然就充盈了。看似在减,实则在加;看似在失,实则在得。这便是损益相生的妙处。
人之所以容易作恶,多半是被情感所奴役。怒上来了,便不顾一切;贪起来了,便无所不为。七情六欲牵着鼻子走,本性便被遮蔽了。所以,损去那些过度的情欲,让心回到本来的样子,性命自然就端正了。
乾道变化之中,有一句话说得极好 ——"正性命,保太和,以利贞"。万物各正性命,保合太和之气,方能利而正、贞而固。损卦的外卦是乾,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所以损卦的修行,不只是守着坤道的安贞之德、循着戒惧的训诫而已,更要主动地、刚健地去约情适性 —— 把情感收敛到合适的分寸,让本性回归到自然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