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自然》刊发的一项古DNA研究，在西伯利亚东南部的史前狩猎采集者遗骸里，找到了距今约5500年的鼠疫疫情痕迹，这很可能是目前人类发现的最古老鼠疫证据，为解开鼠疫起源谜题补上了关键一块拼图。
鼠疫是人类历史上最凶险的传染病之一，古DNA技术就像一把“时光钥匙”，帮科学家穿越千年看清它的起源与演化轨迹。此前欧洲史前遗址里也曾找到鼠疫耶尔森菌的痕迹，最老的菌株距今5300年，但大多缺少能直接引发重症的关键致病基因。
这次由牛津大学、哥本哈根大学团队牵头的研究，把目光投向了西伯利亚贝加尔湖周边的4处古老墓地，从42名史前狩猎采集者的遗骸中提取古DNA展开分析，结果在18人身上检测到了鼠疫耶尔森菌，检出率远超其他任何病原体。经过精准的碳测年校准，团队确认这里曾暴发过两次独立的鼠疫疫情，分别发生在距今5520至5265年、5315至4235年。他们还通过基因溯源还原了这些古人的亲缘关系，发现感染者都是小型家庭群体，完全符合鼠疫在人际间传播的特征。
有意思的是，研究人员发现有亲缘关系的逝者被分开安葬在不同墓穴，说明他们并非死于同一场集中暴发的疫情，而是分散在不同时段的感染事件中；而且疫情里受影响最严重的是8到11岁的儿童。这种特殊的鼠疫菌株和此前已知的所有古、现代菌株都不一样，推测它早在5700年前就已经出现。
这项发现直接刷新了认知：史前狩猎采集群体里的鼠疫流行，比此前在新石器农业人群中发现的同类感染早了数百年，直接挑战了“只有农业转型带来的高人口密度，才足以支撑鼠疫大规模流行”的传统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