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找了个装修队，工头是我表舅，报价8万，我还价7万，最后表舅咬死7万5，我出7万，之后表舅说亲戚一场各让一步，7万2我应下了，没成想表舅不松口，说不能低于7万4，我就索性不装了。回去路上他又发来一条“要不还接着干”的消息，我盯着屏幕半天，心里堵得慌。给老婆打电话，她说漏水拖不得，但别把开心事做成怄气事，听我的就按你心里舒坦的来。第三天我找了另一家，报到7万9，我没砍价就签了。告诉表舅时，他急得打电话，说我“犯糊涂”，7万4不要，7万9却要，我只回了一句：不想再拉扯了。后来我妈劝我，说表舅人不坏，就是算盘打得响；钱能算清，情一旦脆了就难补。新工人进场那天，他给我发来“抱歉”，我鼻子一酸，明白他是想通了，可一切已定。又过两天，家里摆了桌，大家只谈家常不提工价，他酒过三巡跟我道了歉。我握杯点头，散场后走在风口里，忽然想起小时候他给我折过纸风车——那会儿没钱却不吝好意，如今日子好了，倒把那份旧情丢在了计算里。

要我说，这事最扎心的不是那两千块，是把亲情谈成了合同的尾款。亲戚做生意，最怕两头都要：既要拿情分说事，又一分不让价，最后谁都别扭。花7万9找外人，是花钱买痛快，图个省心。真要跟亲戚合作，边界、价格、工期全写清楚，按合同走，情分另算；否则钱花了还伤了人。至于那句“抱歉”，来得晚了点，补不上的不是差价，是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