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社会上有很多损友!
《银元时代生活史》的作者陈存仁这么写:我在一九三七年一月,感到上海人口倍增,诊务繁忙,原来慈安里的诊所,候诊的人,无处容身,因此想到要自己造些房子,那时节跑马厅跑马停止了多年,收入全无,就把跑马厅马霍路(今黄陂北路)正门对面的一块地皮,划成小块,分块出售,这地段很好,可是地价究竟贵不贵?造楼要花多少钱?我都无从估计,因此我又请教于丁福保老先生。
那天我午后去访问他,他不在家,晚上恰巧是我参加他儿子丁惠康聚餐之期,丁惠康曾经造过一个虹桥疗养院,我就问他,我想买的地段好不好,造价大约要多少?惠康本来是我的至交,他一口说:“好,好,好。”同人们也说:“你不妨买下来。”我说:“好,我明天一定去付定洋。”于是第二天我就到跑马总会去付定洋,我去的时候是上午九时十分,谁知道那边的职员对我说:“在九点零五分,已有人买去了。”我一看定洋条上的名字却是丁惠康,这一下子,我心上就有些不自在,用电话遍找丁惠康,却找来找去找不到。
到了晚间我约了聚餐会的中坚分子郑耀南、姚君伟、陆守伦三人,一同商议,如何应付这件事情,陆守伦最爽直,他说:“买地皮,谁先付钱谁先得,本来是不错的,但是存仁兄先向丁惠康讨教,他不出一声地就去付了定洋,这在道义上是说不过去的,我们几人应该当夜去找他,晓以大义。”
从古至今,交朋友都需要谨慎,一旦遇到损友就会后患无穷。
以陈存仁医生为例,丁福保老先生是他的理财老师,帮他赚了不少钱。因此,丁福保的儿子丁惠康也是陈存仁的朋友。
让陈存仁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私下将自己的买地意图告诉丁惠康,后者今天先下手为强买了这块土地。
后来陈存仁用了很多办法,也花了一些钱,才从丁惠康手中将地搞回来。而丁惠康因此赚了一笔,但从此失去了陈存仁这个朋友。
丁惠康为什么这么做?除了此人没有信义以外,他沉溺于吃喝玩乐和女色,需要大笔资金挥霍,才会抢夺这个很好的商机。
其实,这种无良之人颇为常见。萨沙记得大学时候,有个女同学应聘了一份暑期工,在当时的南京来说薪水不错、工作环境也比较好。
然而,这个女同学兴奋的将情况告诉本宿舍的其他女生后,第二天竟然有个女生找上门去,以较多的工作经验去应聘这个岗位。
由于这个岗位只要一个人,最终后面那个女生被录取,之前的女生失去了已经到手的工作。
如果两个女生素不相识,这种应聘自然无可厚非,大家各凭本事。
但后面的女生明明知道岗位只有一人,却不顾大家是寝室室友的情面挤掉同学,实属不讲道义,自私自利。关键在于,这个女生家里并非贫穷,也不缺这几个钱,根本没有必要去争夺这份工作。
此事传开以后,不但班级女生不愿意同她来往,班上男生也对她敬而远之。
即便如此,她后来还是做了几件损人利己的事情,臭名昭著,被全班引以为耻辱。
所以,自古以来,人有很多种,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各种各样的人。
我们交友一定要宁缺毋滥,不要选择可能伤害自己的小人,酒肉朋友也要少交。
话虽如此,在民国时期,场面上的人还是比较重视名誉的。
丁惠康和陈存仁共同的朋友后来出面调停,指责丁惠康的行为不对,最终让他将土地让了出来。
放在今天,由于社会价值观扭曲,丁惠康这种行为甚至会被认为有本事,是个能人。
萨沙的读书随笔第191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