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4 年,时任国防科委副主任的张爱萍前往酒泉东风基地视察,路上瞧见几名战士斜挎厚重背包蹲在服务社墙角,多年带兵经验让他立刻判断后勤存在严重问题。
信息来源:凤凰网历史专题《张爱萍视察东风基地,怒斥基地司令员饱汉不知饿汉饥》
张爱萍上前询问带队班长,拆开背包一看,里面全是冻硬的冷馒头。原来偏远东沟哨所的补给运输车,被机关违规调去运送基建建材,执勤战士只能凌晨徒步二十多里沙地,到基地自行背口粮。
张爱萍见状十分震怒,当即叫来基地司令员严厉批评,当场安排机关食堂为远道而来的战士制作热饭,紧急调配专用车辆常态化保障哨所物资,并要求全基地全面整改,所有物资分配必须优先向一线执勤、科研人员倾斜。
整治 “重机关、轻基层” 的官僚作风,是张爱萍分管国防科技工作期间长期推进的工作。1975 年中央部署全国各行业全面整顿,张爱萍临危受命出任国防科委主任,攻坚进度严重滞后的第七机械工业部。上任后他没有坐在机关听汇报,直接带队下沉各大研究院所实地摸底调研。
走访中他发现,一大批为国攻关导弹的科研专家挤在阴暗狭小的地下室,连平整书桌都没有,只能趴在床板绘制图纸;反观不参与一线研发的行政干部,却住着宽敞明亮的楼房。
在七机部全体干部大会上,张爱萍当众拍桌直言:七机部是搞导弹研发的,不是养官僚的,科学家是国家珍贵财富,不能解决科研人员后顾之忧,大国导弹就无从谈起。他当场明确要求,行政机关核心职责是服务一线科研,不能履职服务的干部主动让位。
讲话最后,他向台下科研人员深深鞠躬,公开表态自己愿意当好全体科研工作者的后勤服务员。会后立刻推动腾退被违规占用的干部住房,短期内解决大批科研人员住房、生活难题。
主动为科研人员兜底保障、甘于做幕后服务者的初心,早在戈壁原子弹研制阶段就已充分体现。1960 至 1962 年全国遭遇严重自然灾害,戈壁核武器研制基地物资极度匮乏,日夜攻关的科学家、施工官兵普遍营养不良,多人患上浮肿病。
张爱萍第一时间将基层困境上报聂荣臻元帅,在聂帅统筹全国调配专项肉、豆、副食的基础上,组织基地官兵成立打猎队、捕鱼队,前往戈壁猎捕黄羊、赴博斯腾湖破冰捕鱼补充伙食。
同时立下刚性规矩:所有猎获肉食、调拨的黄豆、海带等物资,必须 100% 优先分配给一线科研人员与患病官兵,各级行政干部一律不得私自动用。
王淦昌、邓稼先等元勋分到专项肉汤补给时十分动容;而张爱萍本人下基地视察,坚决不享用科研专属食堂伙食,全程和机关干部一同吃粗粮咸菜。
除了在生活上全力保障一线人员,重大工程勘察他也坚持身先士卒、与基层同吃苦。1958 年秋天启动核试验靶场选址工作,苏联专家仅凭纸面资料,提议将靶场设在甘肃敦煌以西区域。
张爱萍不认同办公室纸上选址的方式,统筹推进实地勘察;一线勘察负责人张蕴钰带队实地踏勘后发现,敦煌场址距离莫高窟千年古迹过近,核爆冲击波、放射性粉尘极易损毁文物,同时区域水源严重短缺,不满足长期试验需求。综合勘察结论后,团队果断放弃苏联方案,向西深入新疆罗布泊无人区重新选址。
勘察全程张爱萍不搞将领特殊待遇,和基层战士同坐吉普车穿行黄沙狂风,夜晚住在四处漏风的简易帐篷;淡水紧缺时,和战士一同饮用混有泥沙的坑水,啃干冷干粮。
经过全队实地摸排、多方论证,最终敲定罗布泊西北部马兰地区作为核试验基地,既满足大型核爆试验场地条件,也完整保住敦煌莫高窟历史文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