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王子被当众要毒债的事,我看到的时候愣了一下。
Ali G在台上说,你还记得你在伊顿公学的时候,欠我买大麻的钱没还吗?
全场都在笑。
镜头切到哈里,他在笑,但那笑搁谁都看得出来是挂上去的。
他妻子梅根在旁边也在笑,那种礼仪性的、嘴角上扬但眼睛里没东西的笑。
我在想,这种玩笑对别人可能真是玩笑。
你欠我二十块钱,十年后在同学会上提一嘴,大家乐一乐就过去了。
但他是哈里王子。
台下坐的不是同学会的同学们,是温布尔登的观众,是媒体,是全球的镜头。
而且阿里G演了这么多年,谁都认识他。
他那身黄色运动服,那大金链子,那故意外翻的衬衫领子,都是道具。
可问题是,当他用这套道具对着你的时候,你没法用道具回应。
你是真实的哈里王子,你穿着真实的西装,坐在真实的包厢里,你得用真实的尴尬表情来消化这一切。
我忽然觉得,这可能是哈里最难受的地方。
他退出了王室,带着妻子跑到美国,上奥普拉的节目,出书,签奈飞的合约。
他以为自己在挣脱一个角色,结果发现自己是跳进了另一个角色里。
以前他是王子,现在他是那个“退出王室的王子”。
标签变了,但被注视的感觉没变。
Ali G跟他说那话的时候,全场笑成那样。
那个笑声里有多少是在笑那个滑稽角色,又有多少是在笑那个竟然真的被牵涉其中的、真实的哈里?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当时哈里的手搭在包厢栏杆上,搭了一整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