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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書club 前言丨1998年,由于父亲单位搬迁,我们一家乘着父亲驾驶的大卡车从

知書club 前言丨1998年,由于父亲单位搬迁,我们一家乘着父亲驾驶的大卡车从青海茫崖搬迁到甘肃敦煌。

那时年少的我对敦煌没有任何了解,我只觉得敦煌跟茫崖一样荒凉,到处都是戈壁,山上寸草不生,它们唯一的区别是茫崖到处都是石头山,而敦煌还有沙山。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从家的方向望见的那座沙山正是敦煌最出名的鸣沙山。

2000年,母亲带着我和表哥第一次游敦煌,我们去了鸣沙山和莫高窟,因为票价昂贵,只有我和表哥去看了石窟,那时候的讲解员是单独给旅行团配置的,因此还是孩子的我只是顺着开着门的洞窟一个个看过去。那时候没人催促,可以在洞窟待很长时间,壁画前也没有竖立用于保护的玻璃墙。那次旅游,我对莫高窟的印象只有在低处的《九色鹿经图》,因为当时我看过中央电视台据此改编的动画片。

再后来,我又去了几次莫高窟,是在不同年龄段去的,十几岁,二十几岁。莫高窟的保护工作伴随着中国经的腾飞也迅速发展,壁画前安装了用于保护的玻璃,所有参观者都需要讲解员陪同,还有了数字电影。在旺季时,甚至推出了应急票。

二十多岁再去莫高窟时,自诩读了很多书,大学也即将毕业,应该不会像过去那样“无知”地参观,然而博大精深的莫高窟还是给我上了一课,我仍旧“无知”地参观了莫高窟。

前几年参加青海的作协会议,有一位退休的语文老师在会上发言说:“作为一名作家,首先要做的就是为脚下沉默的土地发声。”

他的这句话让我一直思考,我虽然不能称自己为作家,但渴望向作家的方向靠近,那么作为一名写作者,是不是也应该尝试承担起作家的责任呢?我首先想到的是写故乡,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我对故乡这个概念一直有些模糊。爷爷曾支援西北,从河北来到青海;父亲又把我和母亲带到了敦煌生活。与其纠结我的故乡究竟在哪儿,不如就写敦煌吧!

直到落笔时我才发现,我要写的敦煌并不简单。我看到了两个敦煌,一个是没有莫高窟的敦煌,另一个是有莫高窟的敦煌。

前者容易下笔,这座西北小城朴素简单,冲天的白杨树、不高的楼宇、远处的沙山,构成了这座小城的基本样貌。清晨,街边多数牛肉面馆飘散的香气,是这座小城百姓口味的基调;中午,湛蓝而高远的天空与炽热的阳光,是这座小城大多数时候的天气特征;傍晚,三三两两的人群在广场或是党河边散步是这座小城悠闲的姿态。

可是一旦下笔写后者,就如滚石上山般困难。1600多年的历史,735个洞窟,藏经洞5万多件文物,一个人穷尽一生也无法参透。莫高窟给敦煌带来了荣耀,带来了知名度,带来了游客,带来了经济发展,带来了一批批怀揣敦煌梦的人。

两个敦煌对我来说犹如天堑,但我还是想写敦煌,想试着做一名“拓疆者”,不是狂妄地要写尽敦煌的历史,更不是探究敦煌的文化艺术内涵。我只是热爱这里,热爱两个不同侧面的敦煌。

历史的脉络留痕,形成文字,这些文字在无数个夜晚为我展现了金戈铁马的敦煌、繁荣富庶的敦煌、没落闭塞的敦煌……我从这些画面中裁剪出我眼中的敦煌,并以我最大的诚意将它们拼接成一幅“敦煌简画”。

如此,希望这一束从敦煌发出的微弱光芒,能吸引你前往敦煌,并真正感受敦煌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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