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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得是共产党。当地时间7月11日,法国共产党将其位于巴黎的总部对公众开放,供民众

还得是共产党。当地时间7月11日,法国共产党将其位于巴黎的总部对公众开放,供民众避暑乘凉,一天就迎来2000人来乘凉。一名法国共产党参议员称,乘凉不能成为一项特权,当一些人可以享受空调带来的凉爽,而另一些人却在公寓里闷热难耐,这事关社会公平的问题。
 
一个政党的办公楼,除了开会,还能干啥?
 
7月11日至12日,巴黎人给出了一个答案:进去凉快凉快。
 
法国共产党把总部大门打开了。不查证件,不问来干什么,也不用交钱。两天来了两千多人,什么也不为,就是去吹空调的。
 
就这么简单的一件事。但这件事底下,压着一整座城市的分裂。
 
巴黎每年夏天都热。热浪一来,整座城市就像一口倒扣的锅。问题在于,锅里头的人,待遇不一样。有的人坐在冷气房里,外面再晒,手边永远有冰水。有的人挤在顶楼的小屋里,风扇开到最大档,吹出来的风还是烫的。同一个巴黎,同一个温度,过日子却是两副面孔。
 
这条分界线,平常看不出来。但天气一热,它就变得烫手,你想躲都躲不开。
 
法国共产党干的这件事,说白了,就是把"这条线"给抹了一截。总部大楼是党的产业,按理说是"私人的地方"。但你既然把门打开了,让不认识的普通人进来乘凉,那它就不再只是私人的了。这其实是在说一个道理:真热起来的时候,私人空间和公共空间之间的那堵墙,就该拆。
 
要知道,一到夏天,整个城市很多都是空着的空调房。写字楼周末空着,商场夜里空着,政党总部节假日也空着。这些地方一边开着空调花着电费,一边把外人挡在外面。说"挡"也不准确,不是故意不让进,就是习惯:这是我家的,那是我单位的,天经地义。
 
但这个"天经地义",在40度的高温里,就站不太住了。
 
参议员布罗萨特说过,乘凉这件事本来就不该是有人有、有人没有的东西。它就跟空气一样,跟呼吸一样,是人在夏天活着最基础的条件。当一个基础条件被分成了三六九等,那就不是天气问题了,是整个社会的运转方式出了毛病。
 
那问题来了:一座把凉快当商品卖的城市,到底在卖什么?
 
空调、电费、房子的朝向、墙体的保温,全都要钱。有钱的人买一份舒服,没钱的人就买一份忍着。市场的规则在这儿转得挺顺溜。但市场有个看不见的毛病,就是它只管买卖,不管那些买不起的人。总有人被落在外面。
 
法国共产党开了一次门,就是在提醒这个看不见的毛病。他们没讲什么大道理,只是让两千人走进来了。这两千人走进去的,其实不光是空调房,还有一个想法:公共的东西不只有广场和公园,私人的地方在特殊时候也可以拿出来给大家用用。
 
这个想法听起来很简单,就一扇门的厚度。可真要做起来,它其实是在改"私有"这俩字的定义。
 
想想那个画面:一栋大楼,平时门口挂着党徽,有人守着。突然有一天,拎着菜篮子的大妈、背着书包的学生、推着婴儿车的年轻父母,都能进去坐一坐。那个画面比说什么都管用。它告诉所有人,一个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不是墙上贴的牌子说了算,是走进去的人说了算。
 
当然,两千人只凉快了两天。热浪会退,门会关上,日子还是老样子。
 
但门关上了,有个问题留下了:下一次再这么热,谁来开门?
 
这不是法国一个国家才有的困惑。所有大城市,夏天都在变长、变烫。空调越装越多,室外机吹出来的热气又把街道烘得更热。每个人都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自救,结果公共空间越来越难待。这是一个怪圈,你只顾自己的小天地,到最后大家一起受罪。
 
法国共产党做的这件事,确实杯水车薪。但它捅破了一层窗户纸:极端天气这件事,靠各人顾各人是解决不了的。凉快要是商品,就永远有人掏不起钱;凉快要是权利,就得有人愿意让出点什么。
 
让出来的,也许就是那扇门。
 


文|小满
编辑|南风意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