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梵体育网

回到老家,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被一种空洞击中。 那些曾在儿时仰望如星辰的长

回到老家,都会在某个不经意的转角,被一种空洞击中。

那些曾在儿时仰望如星辰的长辈,那个会写一手好字的村小先生,那个走南闯北总是带糖果回来的叔公,那个端庄秀丽令全村姑娘都黯然失色的姑姑,他们正一个接一个地从这条熟悉的巷弄里消失。从前,他们是这方天地的尺度,是我们不敢企及的高度;如今,他们却成了墙上沉默的照片,成了清明时节一抔新土,成了茶余饭后偶尔被提起的名字。

故乡还是那个故乡,可那些曾为故乡定音的长辈,已经渐渐散场。

于是,心头便浮起一种无奈的顿悟:原来,人不是慢慢长大的,而是在某一次回乡时,突然发现自己早已站在了队列的前排。那些曾遮挡风雨的身影不见了,我才惊觉,自己离风雨只隔着一层单薄的衣裳。而所谓成熟,大概就是平静地承认,我离“消失”的日子,也并没多远。

可奇怪的是,这份清醒并不全然是悲凉。它像晚风拂过麦田,让我学会珍惜每一次弯腰与抬头,珍惜每一次与故人重逢的寒暄。因为知道有限,所以温柔;因为知道短暂,所以认真。

我们终将成为后辈眼中“消失”的那一个,但在那之前,至少可以活成他们记忆中一道温润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