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一个解放军军长回家探亲,亲娘就在眼前,他却装作不认识,还撒谎说:“大娘,我在延安见过你儿子,他很好。”
主要信源:(湖北政协委员会——一代名将杜义德)
1949年5月,湖北黄陂县一个农家院子里,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在收拾干菜。
她不知道,二十年前离家出走的儿子,此刻就站在面前。
这个人叫杜义德,解放军第3兵团副司令员。
部队南下路过黄陂,警卫员随便找了户人家歇脚,没想到正是他的老家。
老太太端了碗热水出来招呼这个穿军装的“长官”。
她只觉得这人面熟,但不敢多想。
在那个年代,家里出过红军是天大的罪名,她只能把所有心思藏在肚子里。
杜义德坐在自家堂屋里,看着母亲忙前忙后,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想叫一声娘,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战争还没打完,他是高级指挥官,目标太大。
万一暴露身份,不光自己有危险,还会连累整个部队。
更让他担心的是,如果敌人知道他回来了,会不会对这个家下手?
二十年前父亲就是被地主害死的,他不能让悲剧重演。
他装作陌生人跟母亲聊天,问家里有几口人。
老太太说有两个儿子,杜义德心里咯噔一下。
他明明还有个哥哥,母亲只说两个是什么意思?
他试探着问是不是还有个儿子去当了红军,老太太脸色一下子白了,抓住他的胳膊小声说这话可不敢乱说,会杀头的。
杜义德鼻子一酸。
他这才明白这二十年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天天担惊受怕,连儿子的名字都不敢提。
他强忍着眼泪安慰母亲,说现在解放了,没人敢欺负人了。
还说认识她那个儿子,在部队当了大官,等全国解放了一定会回来。
第二天天没亮,杜义德在母亲枕头底下塞了几块银元,带着部队走了。
杜义德从小就是个倔脾气。
1912年出生在黄陂一个穷苦农家,只念了一个月私塾就去当木匠学徒。
师傅刻薄,师兄欺负,他受不了这个气,干脆不干了。
1927年革命的风吹到黄陂,杜义德认识了李先念,第一次听说共产党是给穷人撑腰的。
那时候村里有个恶霸地主叫张炎文,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杜义德年轻气盛,捡了块石头把张炎文砸了个趔趄,仇就这么结下了。
后来杜义德参加红军,好朋友杜娃子留在赤卫队。
有一次杜娃子被张炎文抓住,宁死不屈被活活折磨死。
紧接着张炎文又带人闯进杜义德家,把他父亲活活打死。
杜义德在部队里听到消息,恨不得立刻回去报仇,可部队正在打仗,他只能把仇恨压在心底。
从那天起杜义德打仗就更不要命了。
每次冲锋都冲在最前面,长征过草地时部队断了粮,他把自己的口粮分给伤员,带头啃牛皮带。
有一次饿晕了,醒过来拄着棍子继续走,硬是把部队带出了草地。
他身上受过无数次伤,最重的一次子弹打穿了右肺,离心脏只有几厘米。
没有麻药,医生直接用剪刀剪掉烂肉,他一声没吭。
打仗猛归猛,杜义德也有脑子。
1936年和马家军打仗,他利用地形设了个口袋阵,把马家军的骑兵引到山谷里打,歼敌两百多人。
1948年打兰封城,他集中炮火猛轰一个点,几分钟就炸开缺口,部队潮水一样涌进去,几十分钟就拿下了城池。
1947年部队进入大别山,杜义德站在山上望着家乡方向,心里的仇恨又翻腾起来。
他找到邓小平说要回去报仇,邓小平同意了,还特批了一挺机枪。
那一夜杜义德带着几个警卫员摸到张炎文的府第,手雷一扔机枪一扫,张炎文和他的一百多个手下全报销了。
报完仇他连夜赶回部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1951年全国解放了,杜义德这才敢堂堂正正回家。
他穿着便服走进那个小院,母亲正在喂鸡。
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老太太愣住了。
这张脸和两年前那个借宿的长官一模一样,又和二十多年前的儿子重叠在一起。
杜义德跪在母亲面前喊了一声娘,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老太太这才相信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她儿子。
母子俩抱头痛哭,二十二年的思念和委屈全化成泪水流了出来。
后来杜义德把母亲接到身边奉养,再后来他去旅大当海军司令员,没法带着母亲,只好把她送回老家。
后来母亲在老家去世,杜义德正在指挥军事演习。
接到电报后朝着家乡方向站了很久,泪流满面。
杜义德这一生,从一个受人欺负的小木匠变成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将军。
可最让人忘不了的,还是1949年那个春天,他坐在母亲对面却不敢相认的那个夜晚。
一个铁打的汉子,用最沉默的方式保护了他最在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