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个发,49岁的命差点交代了。
师傅摸到他脖子后头一个硬包,随口一提醒。
老周当时还不当回事,乐呵呵拎着斤排骨回家炖汤,几天后一纸报告直接砸下来——恶性肿瘤,转移了。
啥叫天塌了?这就是。
前一秒还是个开了八年大货车、浑身机油味硬邦邦的糙老爷们,后一秒挂了电话,蹲在车底盘底下,半天没出一点动静。
到了省医院,大夫说得住院化疗。你猜老周第一句问的啥?
“我还能开货车不?”
真想骂他一句轴啊!
命都快没了,住院他还随身揣着个记满“哪段路坑多、哪家饭便宜”的小破本。
一边掉着头发,一边还跟他媳妇交代:把车卖了吧,给儿子凑首付。
在他心里,那辆车、那些起早贪黑赚的钱,就是他当爹的给儿子留的命。
可当儿子从外地哭着跑回来,趴在床头喊“爸,房我不买了,我陪你治病”的时候。
老周摸着儿子的头,估计那一刻才彻底醒了。
今天我去瞅他,人脱了一圈相,但眼神聚光了。
拿着个智能机,正笨拙地学着跟孙子视频。
他看着窗外指给我看:“去年以为那树死了,这不又发芽了?”
说白了,咱们老百姓这辈子,拼死拼活总以为车子票子是命。
其实真到了过不去的坎儿,钱算个屁。
天根本塌不下来,顶多是云彩压得低了点。
只要床前有人给你削苹果,有儿子陪着你扛,一家人整整齐齐挨在一起,那才是你这辈子手里捏着的,最大的王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