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5名无辜青年蒙冤入狱,被关押了21年后才无罪释放,令人惊讶的是,5人全部拒绝了国家高额赔偿,他们只有一个要求。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安徽五青年案当事人共获赔480余万,申请刑讯伤残赔偿遭拒)
1996年,周继鼎一家五口被人袭击,大女儿当场没了,妻子和小女儿重伤,周继鼎自己也差点没挺过来。
警察很快赶到,可凶手做得干净利落,现场没留下什么有用线索。
办案的人急得不行,把目光投向村里几个跟周继鼎有过节的人。
周继坤、周家华、周在春、周正国、周在华,这五个人平时因为计划生育的事跟周继鼎闹过不愉快,成了最大嫌疑人。
警察去搜家,几家农具都不见了,而伤口形状跟这些农具吻合,就凭这点蛛丝马迹,五个人被带走了。
那时候的审讯不讲究规矩,几个人被关在小黑屋,连着几天几夜不让睡觉、不让喝水,实在扛不住了,只能按警察的意思认罪。
他们想着,没做过的事,上了法庭总能说清楚。
1998年第一次开庭,五个人当庭翻供,说自己是被打被逼的,法官看证据不够硬,判了他们无罪。
按理说该完了,可周继鼎不答应,他跑到法院门口,掏出农药就往嘴里灌,幸好被人拦住,但还是喝下去不少。
这一闹,案子被重新审理,这回尽管还是没有直接证据,五个人还是被判了重刑。
周继坤和周家华判了死刑,周在春无期,周在化和周正国有期。
后来上诉改判,两个死刑改成死缓,其他维持原判。
五个正值壮年的庄稼汉,稀里糊涂进了监狱,这一进去,就是整整21年。
监狱里日子不好过,每天天不亮起来干活,吃得差住得挤。
最难受的不是身体苦,而是心里憋屈,明明没做过的事,却要背着杀人犯的名声过日子。
家里人来看他们的时候,隔着玻璃哭成一团,那种滋味比死了还难受。
21年里,外面的世界翻天覆地,手机从大哥大变到智能机,村里通了柏油路,家家户户盖起了楼房。
可这些跟他们都没关系,他们只知道今天是星期几,离下一次探监还有多少天。
更让人心碎的是,这21年里,有人的爹妈走了,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有人的老婆改嫁了,孩子都不认识他,有人的兄弟姐妹为了打官司,花光积蓄欠了一屁股债。
这些东西,多少钱都换不回来。
转机出现在2014年,律师陶清觉得这案子不对劲,他翻遍卷宗,发现里面问题多得数不清。
案发时间跟法医鉴定对不上,五个人说的作案经过跟现场完全不一样,好几个证人后来都说自己是被逼作假。
陶清把材料递上去,法院也觉得有问题,2018年,案子重新开庭审理。
这回真相总算浮出水面,当年办案的人为了完成任务,又是打又是骗,硬把几个老实人弄成了杀人犯。
那些所谓证据,没一样靠得住。
2018年4月11日,安徽高院正式宣判,五个人无罪释放,走出法院大门时,周继坤扑通跪在地上,哭得像个孩子。
21年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可镜子里的自己,头发白了,背驼了,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
21年前他还是个精神小伙,现在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
法院说可以申请国家赔偿,每人能拿不少钱,可五个人想都没想就摇头了,钱不要,就要一个说法。
当年是谁办的案,是谁打的他们,是谁造的假证据,都得查清楚,都得负责任。
21年的青春、自由、亲情,用钱买不回来的。
他们要的是公道,是要让害他们的人付出代价,让以后再也没有人像他们一样被冤枉。
后来,当年办案的人确实受到处理,主要责任人被判了7年。
虽然这点惩罚跟五个人受的苦比起来不算什么,但至少说明做错事要付出代价。
这起案子也让司法系统吸取了教训,从那以后,涉及人命的大案关键证据都要反复核对。
现在的五个人,有的在家种地,有的出去打工,日子平平淡淡。
他们不愿多提过去,偶尔有人问起为什么拒绝赔偿,就说一句话:“人要活得堂堂正正,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21年的冤狱没有磨掉他们的骨气,反而让他们更明白什么是重要的。
钱是好东西,可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做人的尊严,清清白白的名声。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只要不放弃,它总有一天会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坚持真相更可贵,也没有什么比守住良心更重要。
希望这五个人的后半辈子,能过得安稳些,别再受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