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衮的母亲———阿巴亥是被皇太极设计害死的。阿巴亥是女真乌拉部酋长的女儿。不过,阿巴亥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在部落混战中被杀。所以部落酋长被其叔叔继承。
叔叔叫布占泰,这人眼光不差,看出努尔哈赤是条正在起势的龙,就想攀上这门亲。阿巴亥十二岁那年,被叔叔送进努尔哈赤的帐子里,成了这个四十多岁男人的妻子。
那时候谁也想不到,这个小女孩后来会成为努尔哈赤晚年的宠妃,也成为清初最惨烈一场权力斗争里的牺牲品。
阿巴亥长得漂亮,脑子也够用。进府没几年,她就从一个小福晋爬到了大妃的位置上——也就是努尔哈赤的正妻。
她给努尔哈赤生了三个儿子:阿济格、多尔衮、多铎。努尔哈赤对她宠到什么程度?晚年病重时,特意让人去把阿巴亥叫到身边,当时外界就猜测,老头子是打算把身后事托付给她,甚至想把汗位留给多尔衮。
这就把所有人都得罪了。
努尔哈赤一死,后金马上面临一个问题:谁来接班?按照努尔哈赤自己定的规矩,新汗要由八旗旗主和贝勒们共同推举,没有"嫡长子自动继承"这一说,于是形成了代善、阿敏、莽古尔泰、皇太极"四大贝勒"并立的局面。
这四个人各有兵权、各有心思,谁都想上位,谁也吃不掉谁。
阿巴亥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威胁。她背后站着三个儿子,手里握着两黄旗的兵。努尔哈赤活着的时候还能镇住场面,他一咽气,这几个贝勒最怕的就是阿巴亥母子联合起来,扶持多尔衮上位。
于是努尔哈赤刚死第二天,皇太极就带着代善、莽古尔泰闯进阿巴亥的寝宫,拿出一份所谓的"遗诏",说先帝临终前有话,大妃必须殉葬。
阿巴亥当场就炸了。她说得没错——努尔哈赤尸骨未寒,你们就来要我的命,这份遗诏是真是假,谁心里没点数?
可问题是,她手里没有筹码。大儿子阿济格才二十二岁,多尔衮十五,多铎十三,三个孩子加起来还没一个贝勒的资历深。她要是硬撑着不死,三个儿子大概率也会被扣上"违抗先帝遗命"的帽子,连人带兵一起清掉。
阿巴亥被逼到这一步,唯一能谈的条件就是儿子的命。她换上礼服,戴上努尔哈赤赏她的珠宝,对几个贝勒说:我伺候先帝二十六年,跟他走没问题,但多尔衮和多铎还小,你们要答应我好好照顾他们。
几个贝勒当场发誓,一定善待两位幼弟。
阿巴亥走完这套流程,当天早上自尽身亡,年仅三十七岁。
很多历史剧把这场殉葬写成"皇太极一个人精心策划的阴谋",这话说得有点过了。从后金当时的政治结构看,单靠皇太极一个人,根本搞不定代善这种手握两红旗的老牌贝勒。
更合理的解释是:阿巴亥母子是所有人共同的威胁,皇太极只是那个站出来牵头的人,其他贝勒心照不宣地配合了他。
所以"皇太极设计害死阿巴亥"这句话,准确的说法应该是:阿巴亥死在四大贝勒的集体意志下,而皇太极是这场联手的最大受益者。
受益有多大?阿巴亥一死,多尔衮三兄弟瞬间失去了唯一的靠山。代善因为早年跟阿巴亥传出过绯闻,这时候根本不敢替她说话,只能眼睁睁看着。莽古尔泰和阿敏更不可能帮阿巴亥,他们巴不得这个潜在对手消失。
于是皇太极顺理成章地坐上了汗位,后面再用十几年时间,把另外三个贝勒一个个收拾干净,真正实现了大权独揽。
多尔衮亲眼看着母亲被逼死,那时候他十五岁,什么都做不了。几十年后他成了摄政王,权倾朝野,可母亲的冤屈直到乾隆年间才被平反追谥。一个男人在权力场上能走多远,有时候不取决于他自己有多强,而取决于他小时候有没有人为他铺好路,或者——有没有人替他挡住了那把刀。
阿巴亥挡的这把刀,代价是自己的命。
史料出处:
- 《清太祖武皇帝实录》(崇德元年/1636年成书,阿巴亥殉葬一事的直接记载)
- 故宫博物院《家国天下》《大清皇帝第一人——皇太极小传》(清初宫廷势力整合与汗位继嗣制度背景)
- 《清史稿·后妃传》《清史稿·睿亲王多尔衮传》(阿巴亥身份、子嗣及多尔衮生平)
- 《清太祖高皇帝实录》(努尔哈赤卒年及四大贝勒共治相关纪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