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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们可怜的侯处》(四)韩越和楚慈准备回去的时候,程斯焱把两人送出了病房。侯

《哦,我们可怜的侯处》(四)

韩越和楚慈准备回去的时候,程斯焱把两人送出了病房。侯瑜本来也想起来送送的,在他看来自己也没那么严重,结果没等他起身就被全票否决了。不仅如此,他哥们韩越在临走前还语重心长地低声警告他要谨言慎行。

其实侯瑜并没有完全领悟这条警告背后的深意。不过他又觉得,哥们这么说总有他的道理。

比如刚刚跟哥们说起自己在洗手间被发现的囧相时,韩越却很庆幸:“知足吧侯瑜,得亏是任家远这儿第一个发现,你才来了这儿,这要是被你的人先发现,第一时间给你送去了军区医院……”韩越身体微微后仰,漫不经心似的提醒哥们,“那知道你一丝不挂强势入院的可就不是这几个人了。”

侯瑜看着韩越,试图用他那半宕机的大脑分析其中利害。很快,他庆幸起来。

的确,今天自己虽然略显难堪,可这只是一时的,回头自己一出院,大家基本就忘记了。若是被送去了自己单位对口的医院,那就是一次失足换来一生尴尬——毕竟他在那个系统的知名度在那儿呢,想让人忘记都难。

这么一想,他更觉得韩二的话有道理。

当病房完全安静下来,侯瑜才有真正体会到任家远那句“脑震荡”在他身上的真实体现。

怎么也想不起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他记得自己应该是在等什么人回来,满怀期待。在等谁呢?侯瑜想,肯定是个在他心里很重要的人,不然自己不会如此迫切。可不会是他以前那些小男朋友,因为他记得自己跟最近一个小男友已经分手挺久了。

身体不容他挖掘更深的记忆,头痛恶心开始侵扰他,病房顶灯的光线也开始变得刺眼。他伸手想摁呼叫铃让护士来关灯,顺便提醒她们动作轻一些,怎么走廊里会那么吵。

不过没等他动作,门外已经安静下来,接着,有人推门进来,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一盏柔和的小灯照亮。侯瑜的身心舒适了不少。

他眼神迷离地看着来人,是他爹那个新儿子,不知怎的侯瑜能明显感受到这人对他没有恶意,那张漂亮的脸上更多的是关心和担忧。

那人走过来,手轻覆在他额头上,很快又蒙住了他的眼睛,语气温和又不容置疑地对他说:“闭眼,睡觉。”

那声音仿佛有某种魔力,睡意很快袭来,侯瑜终于放松下来,安稳地进入睡眠。

可这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实,偶尔会醒来,很短的时间又再次睡去。醒来的间隙里,他断断续续看到了护士进来给他量体温,一直守着身边的男人给他掖被角,摸他额头,还拉着他的手。

待他睡熟,男人又无孔不入地进入他的梦乡,窝在他怀里,枕在他腿上,笑着叫他赶紧起床,坐在副驾驶上调侃似的叫他的名字,“侯瑜,是美人如玉的瑜吗?”

第二天上午,当任家远带着专家组查完房后,精神恹恹的侯瑜迫不及待地拉着任主任打探消息。

“那人什么来头?”他开门见山。

任家远心很累:“你对他一点儿印象也没有?”

侯瑜想了想,诚实地摇摇头。不过……他让我觉得很熟悉。

“那他说什么了没有,”任家远接着问,“关于你们俩。”

侯瑜一脸茫然地看着任家远,“我俩以前认识?我和他怎么认识的?”

这话把任家远问沉默了,认识吗?那是自然。怎么认识的?这得问你啊。关于两人的关系……还是你俩自行解密吧。

这么想着,任家远再次开口:“那是我师兄,也是医生,人家是心外的主任,咱们自己人。”他斟酌着用词,“他平时忙着呢,你一受伤立马请假照顾你……”

“你师兄对我有意思!”侯瑜忽然打断了任家远的话,笃定道,“他昨晚上摸我了。”在任家远震惊的眼神里,他指了指自己的额头,“这儿,还拉我手呢。”

我并不想听这些,任家远心里想。可侯瑜不管这个。“他绝对对我有意思,”他在脑海中刨着昨夜种种,“哥们心里明镜似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一脸得意,似乎对自己的的魅力相当满意,这表情让任家远有些许不爽。其实他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哪怕此刻侯瑜失去了部分记忆,在程师兄没有对他们俩人的关系做出解释前,他都觉得自己不该多嘴去插手俩人的家务事。可此刻侯瑜的表情又实在讨厌。

还哥们心里明镜似的,哼!当初谁追的谁你心里没数吗?跑到韩二家里追着人楚工取经的人是谁,天天跑到程师兄单位刷存在感的人是谁,整天在兄弟群里摁头给兄弟们喂狗粮的人是谁。

这可好,你一着不慎摔坏了脑子,就成了别人对你有意思了,你这心态有问题。

这么想着,任医生给侯处下了一剂猛药:“你还真忘了?”见侯瑜脸上的迷茫扩散,任家远很满意,不得不说,跟韩越和侯瑜在一起久了,耳濡目染也好,近墨者黑也好,任医生还是学到不少东西的。

“那你没觉得你们家老爷子,对我程师兄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他观察着侯瑜的表情,“那是对待陌生人的态度吗?”他循循善诱,“那分明是对待自己女婿的态度!”

饶是侯瑜,这会儿也有点儿没反应过来,“我爸女婿?我是独生子,我们家就我一个。”

任家远心里叹了口气,换了种表达:“那就是儿媳妇。”

信息太庞杂,侯瑜那原本聪明的脑瓜转了好一会儿,才从中梳理出关键信息,“你是说,在我爹心里,你程师兄是我的……”他不确定地看向任家远。

任医生满意地点点头,给了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下一秒,侯处忿忿不平起来:“这老头怎么回事?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想着包办婚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