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5日凌晨,87版《红楼梦》刘姥姥的扮演者沙玉华在北京去世了,95岁。
消息是薛蟠的扮演者陈洪海最先发出来的。后来欧阳奋强、邓婕他们也跟着发文送别。欧阳奋强写的是“送别最可亲可爱的刘姥姥沙玉华老师,天上大观园,又见故人来”。
说到沙玉华当年怎么进的《红楼梦》剧组,有个挺有意思的事。
1983年王扶林导演为刘姥姥这个角色发愁。来试戏的人不少,要么演得太夸张像个小丑,要么太端着不像乡下人。沙玉华那时候是铁路文工团的话剧演员,有人推荐了她。
据说她去试镜那天穿着朴素,脚上踩着一双磨破边的布鞋。副导演没认出来,随口说了句“要饭去别的地方,这里是拍戏的”。好在王扶林一眼就看中了她——黑瘦,自带沧桑感,上妆后特别符合角色。让她念了几句台词,就是那句“老刘老刘,食量大如牛,吃个老母猪不抬头”。她鼓着腮帮子的样子把王扶林逗得当场就拍了板。
那年她54岁。
为了演好刘姥姥,她没少下功夫。穿上土布衣服,脸上涂满灰土,还少了一颗门牙。很多人以为她天生就是黑皮肤适合演农妇,其实那是特意化的妆。她还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记了12次情绪转折——进城时怯、见凤姐时精、逗宝玉时萌、家败时悲。关于刘姥姥怎么笑,她说“不能太响,怕吓着人,也不能太假,得像从土里长出来的”。
拍“二进荣国府”夹鸽子蛋那场戏,她用天生的幽默感逗得现场演员哈哈大笑,一条就过了。拍哭戏的时候她又特别较真,导演让哭,她就真的哭着演了十几遍。
戏外她和“板儿”的感情也深。2008年小板儿的扮演者李玥出车祸去世,才29岁。沙玉华当时特别难过,坚持去送了他最后一程。
陈洪海回忆说,上一次见沙玉华是2014年《红楼梦》开机30周年的时候,那会儿她状态还挺好。陈洪海说老太太生活中特别平易近人,是个热心肠。
她的遗体告别仪式定在7月17日上午10点,北京八宝山殡仪馆竹亭。
说起来,87版《红楼梦》的演员这些年走了不少。贾母、林黛玉、贾瑞、贾蓉、鸳鸯、周瑞家的……还有上个月刚走的薛姨妈。网友有句话说得挺实在——“姥姥这下能去找板儿、老太太和林妹妹他们团聚了”。
一代人的记忆,就这么一点点变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