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善回忆 我的庶母孟小冬 八

与张大千的往来

孟小冬唱戏对琴师要求极高，专属琴师王瑞芝返回大陆后，寻常琴师入不了她的眼，自此不再登台。她素来抵触公开清唱，一生只为张大千破例。

抗战胜利后，孟小冬曾和程砚秋合作电台清唱《武家坡》，效果虽佳，却让她下定决心不再做无扮相的清唱。老生演唱需要腮部发力，露出口型并不雅观，舞台上全靠髯口遮挡，再配合身段、台步烘托气韵。清唱缺少行头与舞台调度，舞台美感大打折扣。戏曲名家丁秉鐩的这个看法，十分贴合孟小冬的想法。

孟小冬对待舞台极为郑重，每场演出都倾尽心力，格外看重自身舞台形象。她身形端正、容貌俊朗，挂上髯口后儒雅英气，常演正气王侯，台风被评价为温文潇洒。清唱无法还原这份完整气场，她不愿打破留给观众的经典印象。

张大千定居台湾后，极少攀附政界，唯独和谷正纲、谷正伦兄弟交情深厚，二人与杜家往来密切。抗战时期谷正伦主政贵州，张大千常年住在谷家，就地取用顶级贵州朱砂作画。他作画考究矿物颜料，蓝、绿、朱砂都亲自研磨、熬制鱼胶调胶，这套工序唯有谷夫人亲眼见过。

晚年张大千始终和孟小冬保持联络。1977年孟小冬离世，张大千悲痛写下挽联：
魂归天上，誉满人间，法曲竟成广陵散
不畏威劫，宁论利往，节概应标列女篇

还亲笔题写“杜母孟夫人墓”墓碑，亲自到场凭吊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