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在《晚熟的人》中写道:当别人聪明伶利时,我们又傻又呆,当别人心机用尽渐入颓境时,我们恰好灵魂开窍。四十岁是个微妙的界碑,我开始读懂张爱玲笔下的苍凉,理解梵高画作里的孤独,那些三十岁时紧握不放的执念,如今都化作了茶杯里的涯漪。四十岁就是突然发现,咖啡会失眠,烈酒会伤身,相聚终有别离,就是懂得了不是所有付出都有回应,不然所有陪伴都能长久。四十岁就是王维写的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的豁达,更是小浪变大浪,大浪变泡沫的遇事不慌。四十岁像深秋午后的阳光,不再炽热,却能把整个庭院都镀上金色。四十岁的我,仍然会被一句诗打动,但不需要他人共鸣,仍然向往远处的山川湖海,却也满足于后院那一方亲手栽种的花园。四十岁的我,比三十岁更懂得放下,这本身就是最珍贵的智慧。愿四十岁的我,在世事无常中,在人情冷暖中,修得如水的韧性,纵使前路多崎岖,亦能走出自己的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