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时报》中文网7月16日刊文称:“【对伊朗的战争,会不会演变成美国新的‘无休止战争’?】所谓美国‘无休止的战争’,早已成为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的标签,这2场军事行动持续多年、耗资巨大,最终取得的成果却十分有限,特朗普能够赢得选举,部分原因就在于他曾承诺不再让美国卷入此类战争。然而如今面对伊朗战争,他似乎又一步步落入了同样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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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这次真正头疼的,可能不是伊朗还能打多久,而是美国究竟要在这场战争里走多远,7月16日,纽约时报中文网发文追问,伊朗战争会不会变成美国又一场永无止境的战争,这个问题正在华盛顿变得越来越现实。
美国人对永无止境的战争并不陌生,阿富汗战争从2001年持续到2021年,伊拉克战争也从2003年拖出漫长后续,最初都被描述成快速行动,最后却变成长期驻军,反恐清剿,政权重建和巨额军费支出。
布朗大学战争成本项目估算,2001年以后的多场战争累计耗费约8万亿美元,仅阿富汗20年战争支出就约2万3000亿美元,沉重代价还包括军人伤亡,退伍军人保障,以及当地社会长期动荡。
特朗普重新赢得大量选民支持,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反复强调不再让美国掉进无底洞战争,他把自己塑造成结束战争的人,而不是发动战争的人,可如今美国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不断扩大,这套承诺正遭遇现实反噬。
美国目前虽然没有向伊朗大规模派出地面部队,却已连续发动空袭,恢复针对伊朗港口和船只的海上封锁,并通过制裁,军事部署和地区盟友持续施压,这种打法看上去不是全面入侵,消耗却一点也不会轻。
空袭需要战机,预警机,加油机和远程弹药,海上封锁需要航母,驱逐舰和后勤舰艇长期值守,周边基地还要部署防空系统,应对伊朗导弹和无人机反击,只要战事继续,美国每天都要支付高昂成本。
更麻烦的是,伊朗不是炸掉几处目标就会失去抵抗能力的对手,它拥有较大国土纵深,分散的军事设施,导弹和无人机体系,还能利用霍尔木兹海峡施压,美国想靠几轮轰炸迫使其全面让步并不容易。
特朗普的目标也越来越模糊,最初是阻止伊朗核能力,后来又加入保障航运安全,削弱导弹体系,逼迫伊朗谈判等要求,目标每增加一个,结束战争的条件就更难满足,有限打击也更容易滑向长期对抗。
这正是无底洞战争最常见的形成方式,战争开始时没有人准备打20年,每一次升级都被解释成最后施压,每一次轰炸都被包装成加快胜利,可当对手没有屈服,前面投入的成本又会逼着决策者继续加码。
特朗普面对的就是这道难题,继续打,伊朗可能扩大对美军基地,海上航运和地区盟友的反击,停止打,又可能被国内强硬派和盟友指责示弱,美国既担心战争失控,也担心撤退损害所谓领导力和威慑力。
霍尔木兹海峡让局势更加难以控制,全球大量海运石油和液化天然气需要经过这里,一旦航线长期受阻,油价,保险费和运输成本都会上涨,战争代价也会从中东前线传到美国加油站和全球消费者身上。
美国过去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已经证明,军事优势不等于政治胜利,摧毁目标可以很快,建立稳定秩序却极其困难,伊朗人口更多,国土更大,体系也更复杂,一旦战争长期化,退出成本只会越来越高。
所谓永无止境的战争,往往不是某一天突然形成,而是在一次次自认为可控的升级中慢慢出现,美国总想用军事压力逼对手接受全部条件,却不愿承认战争无法解决所有政治问题,最后只能不断追加筹码。
特朗普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再寻找轰炸目标,而是尽快明确战争边界和退出机制,否则空袭,封锁和报复会形成循环,美国将再次陷入退不起,赢不了,也说不清终点的局面,这个泥潭正被华盛顿自己越挖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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