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江淮农民家庭的百年挣扎（十三）：二姑奶——太奶奶四个孩子之一，生了五个孩子，把最小的女儿嫁给了我父亲
我太奶奶手有残疾，留下四个孩子：大姑奶、二姑奶、三姑奶、我爷爷。
大姑奶我见过，三姑奶嫁人后去世没有留下孩子。二姑奶呢？她嫁到了白山镇一带，离八头山不远。她也是我的外婆——我母亲的母亲。
外婆生了五个孩子：三个舅舅、两个女儿。大姨娘排行靠前，我妈是最小的一个。
换句话说：我父亲娶了自己姑姑最小的女儿。这在老辈人那里叫“姑表亲”。
爷爷36岁就走了，奶奶一个人拉扯三个儿子，日子过不下去。庙岗头的地少，五张嘴吃饭，粮食不够。
每年正月，大伯带着弟弟们去给二姑奶拜年——那是二姑奶家，也是外婆家。有一年，二姑奶说：八头山那边在招人落户，来了就给补贴粮食，能分地。你们家在这边日子过得紧，不如搬过来试试。
大伯那年22岁，把这话记在了心里。回去后跟奶奶商量：“娘，咱们搬吧，二姑奶不会骗咱们。”
1964年，全家搬到了八头山。外婆家就在附近，两家离得很近。
后来，外婆把自己的小女儿——我妈——嫁给了自己的侄子（我父亲）。
我小时候，妹妹还小，大人干活忙不过来，就经常把她送到外婆家看管。外婆那时候一个人住在一间土坯房里，妹妹去了，她就哄着，喂点吃的，抱着在门口晒太阳。有时放学后，我去接妹妹回来，外婆坐在门槛上，看见我就说：“来了？丫头在这呢，乖得很。”我领着妹妹往回走，走出老远回头，她还坐在门槛上看着我们。
外婆晚年是一个人住的。那间土坯房冬冷夏热，可她不肯搬去儿女家住。她说：“我一个人住惯了，自在。”
太奶奶生了四个孩子，三姑奶无后，爷爷走得早——是二姑奶，把自己的侄子从庙岗头带到了八头山，又把自己的小女儿嫁给了侄子，让这个家在八头山一代一代传了下来。
我外婆也是我姑奶奶。这辈子，我欠她一声正正经经的“谢谢”。
二姑奶也是我外婆 生了五个孩子 最小的女儿嫁给了我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