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我军追剿马家军溃散匪帮途中,号兵杨忠孝击毙一名装束异常的匪徒,身旁战士聚拢细看后嘀咕道:“穿得这么阔气,怕是个大官!”
信源:钟银梅. 马家军阀专制时期的甘宁青皮毛贸易.《CNKI;WanFang》,2007
之后,在场的人都反应过来,这不是普通的小匪头,正是在西北横行二十多年、当地人背地里叫尕马英的马家军骑兵第八旅少将旅长。
尕马英的凶名在甘青两地传了几十年,连家里哭闹的小孩听见他的名字都能立刻闭声。
早在1936年冬天,红军西路军在河西走廊遭遇苦战,大量伤员没能及时转移落入敌手。
马英当时就在甘肃境内,亲手下令挖了大坑,把几十名走不动的红军伤员直接推进去填土活埋。
后来六千多被俘的西路军将士被押往西宁,路上走不动的老弱病残全被就地杀害,到了西宁之后又有一千六百多人被秘密处置。
他作为马步芳的亲信,把这套血腥手段玩得炉火纯青,1943年在青海互助县,他仅凭一句怀疑村民私通共产党,就带着人把整个村子围了。
全村八十七口人没留下活口,里面最小的孩子才三岁。
他审人时总拿烧红的铁钳往人身上烙,还厚着脸皮把这叫“请吃涮羊肉”,惨叫声隔着好几道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兰州战役打完之后,马步芳的主力直接垮了,9月5日西宁顺利解放。
这时候马英没硬拼,直接玩了一手假投降,带着自己的残部投诚,还领了解放军发的军官证,被安排进西宁的解放军官训练处学习。
当时解放军对这批投诚的军官政策很宽松,甚至允许他们平时回家住。
马英就借着要回家伺候老母亲的由头,直接溜回了大通湟中一带的老地盘。
他表面上装得老老实实,暗地里却天天出门串联旧部,把之前散在各地的残兵、当地的恶霸地主都拢到一起。
还私藏了台湾那边空投过来的委任状,到处跟人说要躲进柴达木学解放军打游击。
12月2日他偷偷给各路匪首发了密信,约好农历十月十六这天,在青海六个大县七个小县同时动手,一场蓄谋已久的大规模武装叛乱就这么定了下来。
12月5日天刚亮,马英纠集了五千多号人从海晏县三角城出发,直接扑向大通县新庄。
几乎同一时间,大通、门源等地的匪众也裹挟着不少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同时起事。
他们先冲去大通县东区政府,里面的十三名工作人员硬扛了四个小时。
最后实在打不动了,六个人牺牲,剩下七个人被俘,匪徒抢走了四挺机枪、四十多支步枪还有五万多发子弹。
紧接着马英带着主力围着大通县城和桥头镇猛打,当时守在桥头的解放军只有一军三师骑兵营的营部和两个骑兵连。
守县城的也只有第三师第九团团部和两个连,两边人数差得特别多。
马英自己骑着马在后面挥鞭子督战,看见有部下犹豫着不敢往前冲,当场就掏枪崩了二十多个人,还骂这些人是叛徒。
可守城的官兵靠着城墙死死顶住,一次次把冲上来的匪众打退。
青海军区收到消息之后立刻调了援军,从西宁日夜不停地往大通赶,几下就把叛匪的攻势冲散了。
马英见势头不对,12月12日就带着剩下的六百多残匪往祁连山深处跑,解放军的骑兵部队跟在后面一步不松。
12月13日在折腰沟附近的西山岭上,负责侦察的解放军连队终于咬住了马英的队伍。
混战里,司号兵杨忠孝一眼就看见人群里那个穿灰色呢子大衣的身影。
当时满山的匪众都穿得破破烂烂,就他一个人穿得整整齐齐像个军官,在雪地里特别显眼。
杨忠孝端着自己用了很多年的汉阳造,稳稳开了两枪,第一枪打在那人左胸,第二枪从后背穿过去,对方直接从马背上栽下来摔进了雪堆。
后来参与过这次剿匪的老兵马占仓回忆说,当时满山都是穿破棉袄的人,就马英那件呢子大衣最扎眼,想看不见都难。
马英被打死的消息传得特别快,西宁的老百姓直接涌到马步芳公馆砸墙泄愤,大通、湟中一带的百姓家家户户放起了鞭炮。
有之前受过他害的老人当场就哭了,说这个手上沾了那么多血的畜生,终于有今天。
马英的尸体被运回西宁示众,街上挤满了来看的老百姓,大家都往他身上吐唾沫,没人愿意再看见这个作威作福的刽子手。
之后三天里,青海境内至少十七股残匪听说他死了,直接带着武器下山投降,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大规模叛乱一下子就散了。
杨忠孝因为击毙马英这件事被记了特等功,他那支用了很多年的汉阳造后来被军事博物馆收走陈列。
当时第一兵团司令员王震在总结会上说,一个普普通通的司号员,就把西北最凶残的匪首解决了,这说明老百姓的力量才是最不可战胜的。
其实当初解放军已经给了马英重新开始的机会,他自己却非要抱着之前那套旧想法不放。
把马步芳父子临走前留下的“战马变耕马、武器埋地下,等机会再动手”的指令当圣旨。
还拿着马继援之前批给他的几百头牛羊当活动经费,真以为自己能靠着这点家底东山再起。
他从始至终都没看清局势,更没把老百姓的力量放在眼里,最后落得这个下场一点都不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