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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解放海南时,韩先楚焦急地看着118师的指战员:“谁愿意带队登岛?”下

1950年,解放海南时,韩先楚焦急地看着118师的指战员:“谁愿意带队登岛?”下面一片沉默,就在这时,一人猛地站起:“我来!”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刘振华将军回望海南之役:“旱鸭子”靠啥游过海)

1950年3月26日傍晚,雷州半岛灯柚角的海滩上,八十一艘木帆船和一艘机帆船挤满了人。

两千多个北方兵蹲在船上,大多数人这辈子没见过海,更别说坐着木头船去打海岛登陆战。

带队的刘振华那年28岁,职务是40军118师政治部主任。

几天前在军部作战会上,韩先楚军长问谁带加强团先渡海。

会议室里安静了半天,刘振华站起来说了他去。

刘振华不是光会耍嘴皮子的政工干部。

他是山东泰安人,17岁参加八路军,从太行山打到东北,又从东北一路南下。

在东北那会儿,他带的团打得快没人了,搞出一套“诉苦教育”,把开了小差的兵又劝回来大半。

罗荣桓把这法子推广到整个东北野战军,毛主席都夸过。

所以韩先楚心里打鼓,毕竟政工干部带渡海登陆,这活儿可不是写材料。

但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船队出海没多久,东北风突然停了。

帆布耷拉下来,木船在海面上打转。

刘振华和琼崖纵队副司令员马白山一商量,离岸还有三四十公里,等风是等不来了,下令改用人力。

战士们抄起橹、木板、铁锹,甚至竹竿,拼命往水里划。

木柄把手心磨破,血泡裂开,海水一泡钻心地疼,没人停下来。

到了后半夜,海上起了大雾,三米外看不清人。

这雾反倒帮了忙,敌机的探照灯扫来扫去啥也捞不着。

可雾太浓,船队还是走散了。

电台时断时续,有干部提议返航,说再往前摸风险太大。

刘振华没犹豫,宁可前进一步死,绝不后退半步生,各船失了联也各自找地方靠岸。

话是这么讲,他心里清楚,原定的登陆点在澄迈一带,现在船散了,漂到哪算哪。

快到凌晨三点,岸上枪声响了。

敌人已经发现他们,地堡、碉堡全朝海面招呼。

团政委邹平光第一个跳下海,顶着子弹往滩头蹚,几分钟拿下一组地堡。

刘振华也跳了水,拎着卡宾枪往岸上冲。

就在这阵乱里,报务员中弹牺牲,电台被打成筛子。

从这一刻起,这支加强团跟雷州半岛的军指挥部彻底断了联系。

岸上的仗打得惨。

353团有个营登上来时百十号人,打了两天两夜撤下来只剩11个。

雷公岛方向,一个连不到百人顶着一个加强营打。

文化干事张玉芝在指导员牺牲后顶上去,脸被弹片划开,右眼糊着血,最后一颗子弹打光才撤。

刘振华在滩头做了个关键决定,燃三堆火,打三发红色信号弹。

海面上散掉的船看见光就往这边靠。

可代价是滩头得守得住。

有人建议趁夜撤进山,刘振华摇头,滩头一丢,后面大部队在哪靠岸?

他下令咬牙顶住,先遣队硬攻下三个据点,歼了四个连,又打退敌人一波波反扑,鏖战一整个白天。

等后续船陆续靠上来,天已经擦黑。

烈士草草掩了,重伤员用门板抬着,队伍钻进山里往岛内走。

这一夜走得极慢,边打边走,到天亮才挪出九公里,在文生村停下来想做口饭。

炊烟刚起,敌人追来了,飞机往下砸弹,地面部队一波波扑。

幸亏跟地下党约了联络,傍晚一位五十多岁的大娘穿过封锁线,把密信塞到刘振华手里。

当夜,队伍从村子东北角撕口子突出去,折向南钻密林,甩掉追兵。

第二天敌人调了十辆卡车的部队在河边堵,炮兵连一顿炮把车列轰乱,主力再脱身。

3月30日上午,先遣队摸到五指山腹地的美厚村,跟琼崖纵队接上了头。

琼纵在五指山里硬撑了二十三年,队伍从两万多缩到几百,再靠群众一点点养回来。

先遣队一到,琼纵的干部把自己的菜金减半,大米全让给北边的部队,自己啃红薯。

4月17日拂晓,刘振华和马白山指挥岛上部队从五指山往下插,一鼓作气拿下临高山。

山上敌人一个重炮营整套被缴,炮口调了方向。

刘振华站在山顶,看见海面木帆船顶着炮火往岸边靠,下令把缴来的炮全部掉头朝滩头急促射。

山上炮火一压,敌人西线防线一节一节崩,40军主力在临高山一带站稳脚跟。

5月1日,海南全境解放。

从木帆船起渡到全岛拿下,四十来天。

刘振华后来去了朝鲜,回国后做到军长、军区副政委,1988年授上将,2018年在北京病逝,97岁。

回头看他站起来说“我去”那个晚上,后来的事证明,打仗这回事,关键时候敢上,比什么都管用。